白凜皺了下眉,抱著她從虎獸背上翻身下來,牽著她往前走了幾步。
他伸出手掌,觸到了一面無形的屏障。
冰冷、堅硬、完全透明,像是被凍住的空氣。
他運起異能一拳轟上去,紫色的電弧在屏障上炸開一片刺目的光芒,但那面牆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長寧好奇地抬起手,也想摸一摸這面神奇的隱形牆。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那層透明的壁障,一股巨大的吸力便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拽了進去!
一個趔趄摔在地上,手掌在碎石上蹭破了一小塊皮。
她趴在地上愣了兩秒,猛地回頭——
身後空空蕩蕩,白凜不見了,戰士們不見了,連那條被濃霧籠罩的山路都不見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樣。
一條清晰的山間小徑在腳下蜿蜒延伸,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灑下來,空氣清透得能聞到野花和泥土的芬芳,薄霧散得乾乾淨淨,彷彿剛才那片迷障從來沒有存在過。
遠處傳來幾聲空靈的鳥鳴,在幽靜的山谷裡悠悠迴盪。
長寧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和草屑,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道淺淺的擦傷,又抬頭望向面前這條清晰的山路,腦子裡開始飛快地拼湊線索。
結界擋住了所有獸人,但她輕輕一碰就被吸了進來,這說明結界識別的是“獸人”這個身份,而她恰好不是。
這個結論讓她不知道該害怕還是該高興,但至少有一點是明確的,她又有了希望。
既然這裡的靈鹿族能佈下這種級別的結界,肯定也有辦法把她送出去。
想到這裡,她打起了精神,沿著山路繼續往前走去。
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靈鹿族的部落。
風骨嶺不是一般的大。
走了一個多時辰,眼前的景色幾乎沒有變過,除了樹還是樹,除了山還是山,連一間茅草屋的影子都沒看到。
長寧一邊走一邊用手攏在嘴邊呼喊,喊到嗓子開始發乾,回應她的依舊只有空靈的鳥鳴和自己腳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開始後悔剛才沒有在溪邊多喝幾口水。
就在她的肚子發出一聲不甘的咕嚕時,一株矮樹忽然出現在了路邊的樹叢裡。
那樹長得歪歪扭扭,枝葉稀疏,卻在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顆超級大的黃色果子。
果子圓滾滾的,表皮光滑,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散發出一種清甜的果香。
長寧嚥了口口水,覺得這簡首是老天奶看她太可憐了特意扔下來的餡餅。
她踮起腳尖,伸長胳膊,手指剛剛觸到果子光滑的表皮,還沒來得及用力摘,那顆“果子”忽然自己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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