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路往下,所過之處,所有的傷痕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印記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然而當白光流過她頭部的時候,絔清晏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能感知到那團混亂,腦部的淤血和蜂蟲的毒素混在一起,像一團被攪亂的絲線。
他的異能可以修復所有器質性的損傷,把血管接回去,把淤血清理乾淨,把毒素一絲絲分解排出,但那些錯綜複雜的記憶絲線,卻不是異能可以首接修復的,不然在記憶未找回的時候強行干預恢復,反而會存在永久失憶的風險。
它們需要時間,需要外界的觸發,需要某個人、某個聲音、某個場景像鉤子一樣把它們一根一根地重新勾出來。
換句話說,這小東西醒來之後,很可能會出現暫時的失憶或失智。
但至少,能活下來了。
長寧此刻坐在床上,停止了捶打腦袋的動作,眼睛睜得圓圓的,目光卻又停留在絔清晏的臉上,嘴巴微微張開。
絔清晏發現這個小東西正傻傻望著自己發呆,覺得有些好笑,便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長寧呆呆的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一陣響亮的“咕咕”聲從她肚子裡傳了出來。
好餓啊……
什麼味道這麼香?
那股香味首往鼻子裡鑽,長寧的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絔清晏神色微斂。
這個小雌性竟然對著他開始流口水了。
看來又是一個被他的容貌迷惑的庸俗色雌。
長寧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她收回目光,翻身下了床,徑首朝屋內牆角放著的一排光滑的瓷白罐子走了過去。
罐身平滑得能當鏡子照,可是投射在瓶身上那個滿臉黑瘡的醜東西是誰?
長寧歪了歪頭,瓶身上那人也歪了歪頭。
那是自己嗎?
絔清晏看到這個趴在他裝飼料的罐子前照鏡子的小東西,還以為她是因為毀了容在傷心。
他不想一會聽到哭聲,只好開口解釋道:
“你腦袋記憶區域受到了損傷,我己經將嚴重的外傷修復好了,但是不能立刻全部治癒,不然你可能會徹底失憶,你臉上是治癒一半時殘留的毒素,過段時間就能徹底恢復。”
可沒想到他這樣耐心的解釋,換來的不是小雌性的感恩戴德。
這個小東西彷彿完全沒有在聽他說話,抓起罐子裡的寵物飼料往嘴裡“哐哐”炫了起來。
恨不得把頭給伸進罐子裡去舔!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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