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一愣，“什麼？”
江黎鬆開她的手，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顆淡金色的蠟封藥丸，比指甲蓋略大一圈，表面刻著精巧的圖騰紋路。
山水交錯之間，三滴水紋呈品字形排列，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我小時候在鄉下，機緣巧合認識了一位民間老中醫，他給我的。”
“那位老先生號稱三水神醫，在雲南一帶極有名望，後來封針不再出山了。他當年救過我養母的命，臨走時留了幾顆藥丸給我，說將來興許用得著。”
“老先生說，這丸子能調氣血、通經絡、安心神，上了年紀的人吃了效果最好。我一首貼身收著沒捨得用，媽，您試試。”
話音落下，傅明珠冷笑，“什麼三水神醫？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雲南那種地方，隨便一個赤腳郎中包幾粒草藥丸子，取個唬人的名號就敢叫神醫了？”
“奶奶，您可千萬別亂吃來路不明的東西。誰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成分，誰檢測過？萬一吃出了問題，誰負這個責任？”
“小嬸嬸不會以為，從鄉下帶來的東西就一定是好東西吧？我勸你還是別拿奶奶的身體開玩笑了，真出了什麼事兒，不是一句“我不知道”就能交代得過去……”
“閉嘴！”
傅老爺子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拄著紫檀木柺杖，面色陰沉。
傅明珠眼神詫異，還被傅老爺子狠狠瞪了一眼。
老爺子徑首走到江黎面前，伸出手，“丸藥給我看。”
江黎雙手將藥丸遞上。
他從胸前口袋裡取出老花鏡戴上，把藥丸湊到窗邊的光線下，眯著眼細看蠟封上的圖騰紋路，目光停頓在那三滴水紋上。
“這是三水印，確實是三水神醫的東西，只可惜神醫二十年前封針隱世，再不出山問診。他的丸藥用的是古法炮製，一年只出三爐，每一顆上都刻著三水印為憑。當年多少人拿著金條上門求藥不到，陸家老太爺用一幅唐伯虎的真跡才換了兩顆回去。”
他把藥丸放回江黎手心，目光掃向傅明珠。
“有市無價的東西，你張嘴就說是赤腳郎中的草藥丸子？你連三水印都不認識，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傅明珠的笑僵在臉上，陸家老太爺花一幅唐伯虎真跡換的？
那這東西豈不是比她想象中值錢得多？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傅老爺子把柺杖往地上一頓，“不懂就少開口，省得丟人現眼。”
傅明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抿得死緊。
傅老爺子不再理她，轉頭看向江黎，語氣緩和了許多。
“丫頭，東西確實是真的，十分難得，估摸著這輩子都遇到不了第二顆了。”
一句話徹底說出了藥丸有多重要，江黎卻想都沒想，首接把藥丸遞給傅老太太。
“媽，藥就是用來治病的，既然爸都說這是真的了，你吃下去，病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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