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瞬間,一股溫熱從喉間滑入胸腔,像一條暖流順著經脈緩緩鋪散。
傅老太太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來。
傅庭洲視線落在江黎臉上,目光幽深。
三水神醫的丸藥,他以前聽爺爺提起過,很早之前就派人去找神醫的下落,卻始終沒有線索。
江黎手裡怎麼會有這東西?
傅明珠站在角落,嘴唇抖了兩下想說什麼,對上傅老爺子冰冷的目光,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午宴設在老宅的中式花廳,紅木圓桌鋪了織錦緞面,菜品流水般送上來。
江黎坐在傅庭洲右手邊,正用筷子夾了一隻翡翠蝦仁送進嘴裡,餘光不經意掃了一眼對面的傅老太太,嘴裡的蝦仁差點沒嚼住。
才過了兩個鐘頭,老太太的臉色紅潤得過分了。
此刻坐在主位上,腰板挺得筆首,眼睛亮得像換了個人,不止臉色好了,連說話的中氣都足了,聲音清亮得整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黎啊,你給媽的那個藥丸簡首神了!”
傅老太太擱下筷子,興奮得比劃,“我跟你們說,吃下去不到一刻鐘,這裡……”
她拍了拍後腦勺,“不疼了!困了我大半年的偏頭疼,沒了!”
她又伸出左手,把臂彎了彎,“還有這兒,關節!之前彎到這個角度就疼得齜牙咧嘴,你們看,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傭人配合驚呼,“老太太,您氣色真好,像年輕了十歲!”
“去,少拍馬屁。”
傅老太太嘴上罵著,臉上的笑卻壓不住,“我就是覺得渾身鬆快,骨頭裡那股子酸勁兒全散了,連飯都能多吃半碗。”
她看向江黎,眼裡全是歡喜感激。
“三水神醫的東西,果然靈。小黎啊,你可是給媽送了份大禮,媽心裡記著呢。”
江黎夾著菜笑,“媽您身體好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傅庭洲微側目,視線在江黎臉上停了一瞬。
江黎感覺到他的目光,偏頭衝他眨了眨眼,唇角彎起來。
傅庭洲收回視線,沒說什麼,只是替她碗裡添了一勺鮮筍雞湯。
坐在對面的傅明珠盯著傅老太太紅光滿面的臉,眼底的不信和陰鬱越積越濃。
怎麼可能?
一顆來路不明的藥丸,吃下去兩個小時就有這種效果?
她活了二十五年,吃過的補品名藥能堆滿一個房間,哪一種有這麼立竿見影的?
裡面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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