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報警？”
“不用。”
江黎放下手裡的樣布，踩著高跟鞋徑首走向電梯，林曼小跑著跟在後面。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樓大廳的喧嚷聲便湧了上來。
為首的男人五十來歲，穿著件起了毛球的灰色夾克，頭髮稀疏油膩，臉上帶著常年酗酒留下的酒糟紅。
林國棟，江黎的養父。
江黎冷笑，他涉嫌謀害未遂的案子還在走程式，老無賴靠著裝病取保候審，居然還敢跑到這兒來撒野。
身後跟著兩男兩女正是林家大伯和林家姑媽，以及他們各自的配偶。
五個人全擠在前臺外面，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叫你們老闆出來！江黎！我是她爸！她現在翅膀硬了，連爹都不認了？”
前臺的小姑娘被嚇得臉色發白，拿著對講機的手首哆嗦。
幾位正在等候區翻看樣冊的客戶抬起了頭，目光異樣。
江黎從走廊拐角走出來，雙臂抱胸，目光越過前臺落在林國棟臉上。
林國棟一看到她，立刻挺起胸膛往裡衝，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攔住了。
“江黎！你爸我來看你，你就是這種態度？”
江黎抬了抬下巴，示意保安放行。
五個人對視一眼，眼珠子在展櫃裡的繡品和絲料上滴溜溜地轉，貪婪毫不掩飾。
林家姑媽一拍大腿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喲，這排場，一看就賺了不少錢。”
林國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一件衣服賣大幾百萬，隨便給家裡做兩件怎麼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
“江黎，爸這次來，不是跟你要什麼。你堂妹下個月訂婚，你姑家的小閨女明年出嫁，你順手給她們做兩件婚服，也不費你多大事。”
他看了眼江黎，“再給爸一張卡，爸最近手頭緊。”
等候區的客戶己經放下了樣冊，目光齊齊看過來。
江黎嘴角彎了彎，笑意淺涼。
“林國棟，你確定你是我爸？”
林國棟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老子把你養到十八歲，花的錢夠買一套房了！”
“是嗎？”江黎嘲諷，“林國棟，我七歲那年你第一次打我養母，把她鼻樑骨打斷了。”
“我十歲時，你把我的學費全輸在了牌桌上，我養母在菜市場給人殺魚殺了一整個冬天才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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