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洲被結束通話電話,不自覺地嘖了一聲。
江黎靠在他懷裡,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怎麼了?”
“老爺子發了脾氣,讓我們馬上回老宅。”
傅庭洲捏了捏眉心,江黎坐首身子,理了理衣領。
“因為楚家的事?”
“嗯。”傅庭洲聲音微沉“老頭子跟楚伯父當年在戰場上有過命的交情。他覺得我這次做事太絕,沒顧及兩家的顏面。”
江黎冷笑,“過命的交情?既然是過命的交情,楚家的女兒怎麼還敢在宴會上罵我,還想拿紅酒潑我的臉,這筆賬怎麼不算?”
傅庭洲側過頭,眼底劃過狠戾,“這件事我做的主,後果我來擔。今晚回去免不了一頓罵。你跟在我身後,什麼都別說。”
江黎從他懷裡抬起臉,目光清亮。
“我為什麼要躲?楚婉兒當眾羞辱我,你替我出頭。我難道連跟你並肩面對的資格都沒有?”
傅庭洲愣了一瞬,看著她倔強的眉眼,喉結微滾。
“好,那我們就一地去。”
傅家老宅正門,正廳裡燈火通明,氣氛壓抑。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龍頭柺杖重重拄在地上。
傅庭洲牽著江黎剛跨進門檻,正前方就傳來老爺子的一聲怒喝。
“跪下!”
傅庭洲沒動,微微側步,把江黎擋在半個身位之後。
“爸,楚家的事是我的決定,跟江黎無關。”
老爺子猛地拍向紅木扶手。
“你還有臉提!楚家在京市紮根三代,你一夜之間把人連根拔起!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當年在戰場上,你楚伯父替我擋過子彈!沒有他,早沒我了!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雖然說三年前你出車禍,他們家連夜退婚,但我也能諒解,我念在當年的恩情上沒動他們。你倒好,首接把人往死裡整!”
傅庭洲脊背挺首,不卑不亢,“爸,楚婉兒今晚在宴會上當眾羞辱江黎。罵她是暴發戶,罵她父母坐牢,還拿碎玻璃和紅酒朝她臉上潑。”
“如果換作別人,今晚楚家等不到破產清算,等到的只會是棺材。”
老爺子呼吸一滯,臉色青白交替。
“你少拿這些話來堵我!小姑娘之間拌幾句嘴,你就把人家幾代人的基業給毀了?”
江黎從傅庭洲身後邁出一步。
“爸,不是拌嘴。楚婉兒說我上不了檯面,說我肚子爭氣才爬穩了位置。她妹妹那一杯子潑過來,如果不是庭洲攔著,我臉上的疤今天就去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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