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鼎盛資本剛才打來電話，說是趙總想約您喝個下午茶，談談合作的事情。”
江黎接過咖啡，“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
助理臉色擔憂，“約在明天的半島酒店行政酒廊。您真打算去？趙衍這人在圈裡名聲極差，出了名的笑面虎。別人逢場作戲，他逢場吃人。”
“笑面虎也是虎，總得去看看他打算亮什麼獠牙。”
江黎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翻開昨天老梁送來的資料。
趙衍的履歷很漂亮，三十二歲的海歸碩士，接手家族鼎盛資本短短五年，資產規模翻了三倍。
但這些資產是怎麼翻倍的，資料裡也寫得很清楚。
趁火打劫，強行併購，最喜歡在別人資金鍊斷裂的時候，低價吞掉對方的底褲。
江黎冷哼，“三年前，趙衍曾透過中間人接觸過楚家，試圖收購楚家的海外礦地牌照，被楚家拒絕。”
原來三年前就盯上那塊肥肉了，難怪楚婉兒一找上門，他就毫不猶豫地接了盤。
第二天下午三點，江黎準時出現在半島酒店的行政酒廊，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沒有多餘的首飾。
趙衍己經到了，真人比電視上更年輕，皮膚白淨五官偏柔，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眼底藏著精於算計的銳利。
“傅太太，久仰大名。”
趙衍主動站起身，替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姿態挑不出一點毛病。
江黎落座，“趙總客氣了，不知道找我談什麼大生意？”
趙衍將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黎錦最近拿下了意方莫斯財團的獨家供貨協議，手裡握著京市最頂尖的面料供應鏈，這在圈子裡不是秘密。”
“我名下有一家高階連鎖酒店，近期要進行品牌升級。需要採購一批頂級的員工制服和VIP客戶伴手禮。”
他笑容溫和，“預算五千萬，不知道傅太太有沒有興趣接這單生意？”
江黎翻開檔案看了一眼，條款寫得很細，預算也給得相當大方，遠超市面上的平均溢價。
可趙衍這種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江黎將檔案合上，“條件很豐厚。不過，京市能做這筆單子的工作室不少，趙總為什麼偏偏選中黎錦？”
趙衍端起酒杯，冰塊在玻璃壁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因為傅太太本人就是一個活招牌。在京市，誰都知道黎錦背後是傅家。穿黎錦的衣服，不僅是品味，更是站隊。我花五千萬，買的不只是衣服，還有傅太太帶來的品牌效應。”
江黎嗤笑，“趙總果然是個坦誠的生意人。”
“做生意當然要坦誠。”
趙衍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距離。
“傅太太，我這個人不喜歡兜圈子。楚家那塊海外礦地的牌照，現在在我的手裡。楚婉兒到底是個女孩子，沒了楚家的庇護，在京市寸步難行。我既然接手了她的資產，順手給她一條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