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醫生呢？”
傅言抱著許小雨衝進醫院急診區，襯衫前襟全被血浸透。
許小雨疼得蜷縮成一團，手指抓著他的袖口，嘴裡只剩含混的哭音。
“傅言。救孩子。”
“閉嘴。”
傅言衝著她吼，慌亂地把人往急診床上放，他拽住路過護士的胳膊，蹩腳的英文和中文混在一起亂喊。
“她懷孕五個月，流血了。快給她看！”
護士被他抓痛了，皺著眉甩開，喊來兩名護工把許小雨推進裡面。
門剛要合上，傅言要跟進去，當地醫生伸手攔住他，語速飛快。
“Family wait outside.”
“說的是什麼鬼話？裡面是我兒子！”
傅言指著急救室，眼睛熬得通紅。
“你聽清楚，那是傅家的長孫。你要是保不住他，我讓你們這破醫院都給我陪葬！”
醫生聽不懂後半句，卻看懂了他臉上的暴戾，臉色沉下來，招手叫來兩名高壯的保安擋住門。
吳雅芝和傅亭書趕到時，傅言正踢翻走廊的塑膠排椅。
吳雅芝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言兒，怎麼樣了？小雨肚子裡的孩子呢？”
傅言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還在搶救。”
傅亭書看向那扇緊閉的門，“醫生怎麼說？”
“沒說人話，嘰裡呱啦的。”
傅言煩躁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爸，這鬼地方的醫生靠不住。我們得把她送回京市，馬上送。”
傅亭書咬著牙，“現在送？她人都在裡面躺著，怎麼送？”
吳雅芝眼淚首掉，“都怪江瑤那個小賤人。我早就說該把她弄死。要不是她推小雨，咱們的金孫怎麼會出事？”
傅言雙手撐在斑駁的牆面上，聲音發緊。
“不會有事的。B超單都送回去了，爺爺奶奶肯定己經動搖了。”
“只要孩子保住，我們就能回京市。”
傅亭書低聲唸叨，“男孩，傅家的血脈，老爺子不會真那麼狠。”
吳雅芝抓著傅言的手，“言兒，等孩子一落地，咱們就抱回國。你去老爺子面前跪著磕頭。說這孩子是大房唯一的香火。他一定會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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