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不耐煩地抽回袖子，“Everyone here wants leave.”
江瑤看向海面上生鏽的小貨船，眼睛發紅。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要回京市。我還要找江黎算賬。”
掮客沒聽懂，只把戒指塞進深口袋。
“One place，dirty ，no food.”
“可以。我什麼都可以。”
江瑤剛準備跟他走向棧橋，身後忽然亮起兩束刺目的車燈。
白光從泥水坑上掃過，把她慘縮的身影照得無處遁形。
掮客臉色大變，一句廢話沒有，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江瑤抓了個空，整個人跌進腥臭的爛泥裡。
回頭時，幾名當地男人己經從皮卡車上跳下來。
江瑤手腳並用在泥地裡往後退，“我有錢。我還有錢。你們放過我。”
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拿起大刀。
江瑤破音尖叫，“傅家給你們多少？我翻倍。我回國以後給你們翻倍！”
對方聽不懂中文，也不想聽。
手起刀落，撕裂了港口潮溼的空氣，蓋過了遠處的船鳴。
江瑤胸口劇烈一震，低下頭，只見外套上迅速洇開一朵暗紅的血花。
她還想往前爬，手指深深抓進泥水裡，指甲翻折斷裂，嘴裡卻還在呢喃。
“我不能死。我還沒回去……”
第二刀，第三刀……
她徹底倒在臭水和紅泥混雜的坑窪裡，眼睛死死睜著，看向海面的方向，視線卻再也無法聚焦。
打手走過去，用腳尖挑起她沾滿血和泥的外套，扯了下來。
皮卡車燈很快熄滅，港口重新被粘稠的黑暗吞沒。
住處，傅亭書面前的劣質茶水早就涼透。
刀疤男推門走進來，把血衣和包裹著的圓球扔在桌上。
布料溼重，血水順著桌沿，滴滴答答落在粗糙的地面上。
傅亭書伸出手，顫抖開啟。
看到熟悉的面孔時，他忽然狂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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