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臥室只留了一盞壁燈。
江黎靠在床頭翻著運營部發來的採購清單,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她眼睛發酸。
浴室門開合帶出的潮氣撲過來時,她才抬起頭。
傅庭洲穿著深灰色浴袍走到床邊,髮梢還帶著水汽,抽走她手裡的手機,扣到床頭櫃上,“法國剛回來,今晚又盯著這些單子看,你準備把自己當成機器用?”
江黎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傅總昨晚在休息室加班到半夜,今天還要檢查我的工作時長,你這管理範圍是不是鋪得太開了?”
傅庭洲順著她的力道坐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我只管一件事,傅太太有沒有把自己累壞。”
江黎靠進他懷裡,鼻尖擦過浴袍領口殘留的冷杉氣息,“那我也只問一件事,今晚來的那對祖孫,你有沒有覺得不對?”
傅庭洲替她把散在頸側的頭髮撥到肩後,“沈安讓你不舒服了?”
江黎抬眼看他,“她還不夠資格讓我不舒服,只是沈老爺子退下來那麼多年,平時只和爺通電話敘舊,今天卻特地帶著剛回國的孫女上門,這份熱情來得太巧。”
傅庭洲指腹在她耳側停住,“她和你說了什麼?”
江黎靠著他的肩,“她先誇黎錦,再說自己想找平臺鍛鍊,最後繞到總裁辦,說會英語和法語,也有投行實習經歷,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學習,什麼苦都能吃。”
傅庭洲垂眸看她,“你怎麼回的?”
江黎抬手勾住他的浴袍衣領,唇邊帶著淺淺的弧度,“我讓她走招聘流程,還提醒她,總裁辦的工作不適合嬌氣的人。”
傅庭洲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近,“說得還不夠。”
江黎指尖在他領口輕點,“傅總這是嫌我沒有替你把爛桃花掐乾淨?”
傅庭洲低下頭,額頭輕抵住她的,“她再敢往你面前湊,你不必跟她講規矩,首接讓人送出去。”
江黎望著他,“你是不是知道沈家出了什麼事?”
傅庭洲沉默片刻,“沈家這些年的生意只剩空架子,沈老爺子的兒子和孫子在澳門陷進去幾億現金流,為了填坑動過賬,人到現在還沒出來。”
江黎的手從他衣領上緩落下,“沈安進傅氏,是為了替家裡還債?”
傅庭洲把她的手包進掌心,“我會讓人查清楚,她如果只是求一份工作,傅氏不會為難她,她若帶著別的目的進來,也走不到該走的地方。”
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傅太太今晚給我的情報,準備怎麼收費?”
江黎的指尖順著他溼潤的髮尾滑過,“傅總自己開價。”
傅庭洲輕笑,抬手關掉壁燈。
黑暗將窗外的月色隔在簾外,他把人攏進懷中,吻先落在她眉心,隨後停在她微發燙的耳側。
“那我就按傅太太的規矩,慢慢付。”
……(QAQ,又是被迫刪除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