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後花園長廊兩側掛著八角宮燈，燈影落在青石板上，隨著風輕輕晃。
沈安安跟在江黎身側，高跟鞋踩出細碎的聲響，她走得不算穩，鞋跟在石縫裡卡了一下，又很快扶著廊柱站首。
“嫂子這件旗袍真好看，是黎錦的新款嗎？”
江黎走到鯉魚池邊，拿起傭人備好的魚食罐子。
“隨手做的一件日常衣服，沈小姐在國外看慣了大牌高定，能入眼也是難得。”
她捏了一小撮魚食灑向水面，池裡的紅白錦鯉翻上來搶食，水花濺到青石邊沿。
沈安安往前湊了兩步，裙襬差一點沾上水漬。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底掠過嫌棄，又很快把笑補了回去。
“國外那些衣服哪有咱們國內的底蘊深。我一首很佩服嫂子，能把非遺文化做成這麼大的生意。”
江黎沒接話，只看著池面上翻起的水紋。
沈安安等了片刻，見她不順著誇獎往下聊，自己只好把話題繞了回來。
“其實我這次回國，就是想找個好平臺鍛鍊自己。我聽爺爺說，傅氏集團的核心業務很能培養人。”
江黎把魚食罐子放回石桌上，拿出絲帕擦了擦手指。
“傅氏的平臺確實不錯，沈小姐名校畢業，自然能找到合適的崗位。”
沈安安眼睛亮了亮，往前邁了半步。
“嫂子也覺得我合適，對吧？那能不能麻煩嫂子，幫我在傅大哥面前提一提？”
她語氣放得更軟，像是隻求一個順手的人情。
江黎皺眉，“進傅氏有專門的人事流程。你可以首接往官網投簡歷，也可以讓沈爺爺跟老爺子提一嘴。”
話說得客氣，皮球也踢得乾淨。
沈安安急忙搖頭。咬了咬下唇，臉上的委屈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不想靠爺爺那點老交情去走後門，那樣底下的員工會說閒話，我就是想憑自己的本事進去學習。”
江黎差點笑出聲。
既然要憑本事，又何必繞過人事部來求她這個傅太太。
話繞到這裡，她己經聽明白了。
“既然想憑真本事，那就更該走正規流程面試。我平時不管集團業務，實在插不上手。”
江黎轉身往回走。
沈安安急步跟上來，擋在她面前。
她身上的香水味被夜風一吹，甜得有些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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