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沒有伸手去接那份燙金簡歷,目光從沈安安繃緊的指節往上,最後停在她強裝乖順的臉上。
“傅氏總裁辦的人事任免,向來只認考核成績,不認誰遞的條子。”
江黎隨手將沒喂完的魚食蓋緊,轉身看向錦鯉池。
水面被夜風吹皺,紅白錦鯉翻了一下尾,很快又沉下去。
沈安安咬著牙“嫂子就算是幫我轉交一下也不行嗎?”
江黎唇邊仍是客套的笑,“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傅氏有專門的招聘流程。沈小姐要是連投遞簡歷這種小事都想走捷徑,到了總裁辦那種真刀真槍拼業務的地方,只怕一天都熬不下來。”
沈安安臉上的笑僵了僵,正要再開口,耳邊忽然傳來嬰兒啼哭聲,江黎一聽就知道是老二。
緊接著,瓷器磕碰的脆響和小狗嗚咽聲混在一起。
她心裡一急,沒有再給沈安安留場面話,轉身越過她,順著抄手遊廊快步往回走。
沈安安舉著簡歷站在原地,手臂酸得發僵。
看著江黎消失在拐角,才把簡歷塞回包裡,踩著高跟鞋追了上去。
兒童房己經亂成一團。
傅庭洲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帶也鬆了。
平日裡在商場上說一不二,此刻被幾個孩子圍在中間,眉心擰得很緊。
他單臂託著哭得滿臉通紅的三胞胎老二,另一隻手按住傅言澈的肩膀。
“傅言澈,我有沒有說過,弟弟妹妹睡覺的時候,不許帶寵物進前廳?”
聲音聽著嚴厲,裡面卻沒有多少真火。
傅言澈抿著嘴站得筆首,手裡還攥著一條金毛幼犬的牽引繩。
條剛滿月的小狗是大女兒傅言晞前幾天非要養的寶貝。
傅言晞躲在哥哥身後,只探出半張小臉,看看哭鬧的弟弟,又心虛地玩著手指頭。
傅言澈仰起臉,認真替妹妹解釋。
“是弟弟自己醒了要找媽媽,言晞只是想讓小狗陪他玩一會兒,哄哄他。”
傅庭洲被兒子這套說法氣笑了。
“讓一條還沒斷奶的狗,去哄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育嬰師把溫好的奶瓶遞過來,江黎接過奶瓶,把還在抽泣的老二抱進懷裡。
“你在書房開跨國視訊會議的時候,這幾個小祖宗也沒少鬧。”
江黎坐到沙發上,調整好姿勢,把奶嘴遞到兒子嘴邊。
“怎麼今天就對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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