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洲轉頭看向傅言澈,“把狗交給管家,帶去後院。再帶妹妹去洗手,準備吃水果。”
“下次再把狗帶進來嚇到弟弟,你們兩個這個月的馬術課全部取消。”
傅言澈乖乖點頭,牽起傅言晞的手往側廳走,臨走前還回頭衝江黎眨了眨眼。
傅言晞抱著小狗不肯松,被管家低聲哄了兩句,才一步三回頭地交出去。
沈安安站在雕花屏風旁,看著這一家人,手包邊緣都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壓下胸口那點酸意,擠出笑,走到茶几旁抽出一張面巾紙遞過去。
“傅大哥帶孩子真熟練,我在國外見過的那些大老闆,回到家只管喝酒應酬,連孩子都不看一眼呢。”
傅庭洲沒有抬眼,注意力都在江黎懷裡的孩子身上,隨手抽出江黎手提包裡的真絲手帕,擦去溢位的奶漬。
沈安安遞紙巾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漲紅,慢慢把紙巾收了回去。
眼眶一下紅了,咬著唇,抬腳離開。
剛到院子裡,轉頭就看到聽動靜過來的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雕著龍頭的柺杖在青磚地面上點了兩下,聲響沉悶。
沈安安眼底的怨色閃了一下,很快又垂下睫毛。
她攥著手包,低眉順眼地走回沈老爺子身邊。
傅庭洲目光從沈老爺子身上掠過,最後落在江黎含笑的唇角上,指腹還輕輕摩挲著那方真絲手帕的邊緣。
沈老爺子拄著柺杖進來,臉上重新堆起慈祥笑意,像剛才那場交鋒從未發生。
“庭洲啊,這丫頭剛從國外回來,不懂規矩。行事輕浮了些,讓你們夫妻倆看笑話了。”
他又衝傅老爺子拱了拱手。
“老哥幾個當年在戰場上吹牛皮的事,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
“我們先回去,改天再來找老哥哥討兩杯好茶喝。”
傅老爺子客套笑著送他離開。
傅老太太也只低頭看了一眼搖籃裡的孩子,連客套話都省了。
沈家祖孫走出傅家大門,坐進掛著特殊連號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
車門一關,沈安安臉上的委屈就變了味,把手包砸在真皮座椅上,聲音裡全是不甘。
“爺爺,您看看江黎那副耀武揚威的樣子。”
“我好歹也是名校畢業,手裡還有幾份頂級投行的實習證明,她憑什麼當著那麼多傭人的面羞辱我?”
沈安安越說越氣,“傅大哥居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老爺子閉著眼,手裡盤著包漿發亮的星月菩提,呼吸沒有亂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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