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按住她的肩膀，“媽，我不用看江家的臉色。”
李秀蓮怔住。
大姨也停了哭，抬頭看她。
江黎拿過溫水杯，塞進李秀蓮手裡。
“江家父母不但沒把我當女兒，還和那個假千金聯手，在我的雞湯裡下過絕育藥。”
“他們想把我弄廢了，再送去聯姻換資源。”
大姨倒吸一口涼氣，綿綿嚇得睜大眼，連哭都忘了。
李秀蓮嘴唇發白，手裡的水杯抖得厲害。
江黎握住她的手，把杯子扶穩。
“不過他們現在都在監獄裡。”
“該凍結的凍結，該清算的清算。欠我的賬，一筆一筆都有人算。”
她幫李秀蓮把被角重新掖好。
“那個假千金也被送去了非洲礦區，後來自食惡果，再也回不來。”
病房裡靜得只剩監護儀輕輕的滴聲。
江黎看著李秀蓮，“我現在有自己的非遺高定工作室，訂單排到後年。”
“給您治病的錢，是我自己賺來的乾淨錢，不是拿婆家的臉色換來的。”
李秀蓮望著她，渾濁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她像是不敢認眼前這個女兒，又像終於鬆了半口氣。
大姨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老天有眼。”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護士壓低的勸阻聲。
“先生，這裡不能隨便進。”
下一秒，病房門還是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廉價皮夾克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胸口歪掛著臨時探視牌，手裡拎著一箱褪色的王老吉。
他身上帶著劣質菸草味，剛進門就把整間病房燻得發悶。
小趙從門邊上前半步。
江黎抬了下手。
小趙停住，站在門側，目光卻一首盯著劉建國。
劉建國壓根沒看病床上的李秀蓮，眼睛先掃過真皮沙發，又掃過進口儀器，最後落在江黎身上的風衣和包上，渾濁的眼睛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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