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也笑彎了眼，把一塊剔乾淨魚刺的鱈魚肉放到江黎面前的骨碟裡。
“黎黎這段時間辛苦。”
江黎輕笑。
傅庭洲慢條斯理地剝著蝦，剝好的蝦仁一隻只放到江黎面前的小碟子裡。
江黎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蝦仁，餘光卻落在長桌末端。
傅言晞今天穿了一條粉色公主裙，頭上戴著碎鑽髮卡。
往日里，她最喜歡圍著大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今天卻安靜得不像話。
一個人抱著毛髮己經打結的兔子玩偶，坐在高腳餐椅上，兩隻腳懸在半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面前的乾貝蝦仁粥早就放涼了，粥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米皮。
傅言晞拿著銀勺子在碗裡亂攪，細碎的蝦肉被她戳得看不出形狀。
她還把平時最討厭的胡蘿蔔碎挑出來，在桌布邊堆成了一小堆。
江黎把傅庭洲剛夾來的排骨推到一旁，抽了張紙巾擦手。
“言晞今天怎麼了？平時不是最喜歡這道乾貝蝦仁粥嗎？是不是下午去後花園玩，吹了冷風不舒服？”
傅言晞癟癟嘴，把手裡的銀勺子丟回白瓷碗裡。
叮的一聲，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楚。
她捏著兔子玩偶的長耳朵，不說話。
傅庭洲順著江黎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微皺。
“言晞，媽媽在跟你說話。”
他的目光落到被攪亂的碗上。
“先把勺子放好，飯桌上不能這樣翻碗。”
男人的語氣不算重，卻帶著平日管孩子時的規矩感。
傅言晞咬住下唇，大大的眼睛裡很快浮起一層水光。
她從高腳椅上滑下來，毛絨拖鞋都沒穿穩，一隻還掛在腳尖。
小丫頭轉過身，背對著餐桌，肩膀一下下抽動起來。
江黎心口一緊，推開椅子走過去，半蹲下身，把女兒攬進懷裡。
小姑娘的背繃得很緊，呼吸裡全是壓不住的抽泣。
“晞晞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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