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把女兒從地毯邊抱進懷裡，臉頰貼著她哭得發燙的小臉。
小姑娘的眼淚蹭溼了她肩頭，手還攥著她衣領不肯松。
傅庭洲在母女倆跟前蹲下，先撿起地上被揉變形的兔子玩偶，又撥開女兒額前亂掉的劉海。
“誰說爸爸沒看見晞晞？爸爸進門第一眼，就看見我家晞晞穿了粉色裙子，頭上還戴了亮晶晶的小發卡。”
傅言晞抽抽搭搭，小手抓著江黎衣領，臉還埋在媽媽肩上。
傅庭洲放輕聲音，“爸爸剛回來先去更衣室洗手換衣，又去看弟弟們，是因為醫生伯伯說，小嬰兒太小，要常看看有沒有吐奶、發熱。”
他握住女兒軟乎乎的小手，耐心地揉了揉她指尖。
“剛才沒先抱晞晞，是爸爸做得不好。爸爸跟晞晞道歉，好不好？”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聲音悶在江黎肩頭。
“可是爸爸都沒有抱我。”
傅庭洲伸出手臂，笑容溫和。
“那現在可以抱了嗎？爸爸己經把手洗乾淨，也換了衣服，可以抱最漂亮的晞晞公主。”
“小公主還願不願意要爸爸？”
傅言晞憋了半晚上的委屈一下鬆開，從江黎懷裡探出身，一頭扎進傅庭洲懷裡。
男人穩穩接住女兒，託著她的背站起身，在她沾著淚的小臉上親了兩下。
傅言晞被胡茬蹭得縮了縮脖子，終於破涕為笑。
主位上的傅老太太看得眼睛都彎了，懷裡的三胞胎老大也跟著咿咿呀呀叫了一聲。
傅老爺子扶著柺杖笑出聲，“咱們晞晞可是傅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誰敢不要你，爺爺第一個拿柺杖抽他。”
傅言晞把臉貼在傅庭洲肩上，小聲告狀。
“那爺爺先記著，爸爸今天差一點點就要被抽了。”
餐廳裡頓時笑開。
笑聲裡，餐桌另一頭忽然傳來勺子碰到瓷碗的輕響。
江黎順著聲音看過去，傅言澈正半個身子趴在桌沿上，一隻手還握著銀勺。
趁著所有人都在哄妹妹，小傢伙己經從挖了一大勺巧克力冰激凌塞進嘴裡。
兩頰被凍得鼓起來，嘴角沾了一圈巧克力醬。
傅庭洲單臂抱著女兒，“傅言澈。”
小傢伙被點名，打了個嗝，立刻把勺子放下。
他拿餐巾在嘴上亂擦兩下，越擦越像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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