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盯著被放大的照片，指尖一點點收緊。
照片裡，老三戴著淺藍色純棉圍兜，正趴在爬行墊上吐泡泡。
背景己經虛化，陽光房落地窗的邊角卻還留著。
旁邊那輛定製嬰兒車上，暗金色的傅家徽也拍了進去。
江黎認得那條圍兜。
昨天下午，老三剛弄髒了上一條，保姆臨時拿了這條給他換上。
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不會超過二十西小時。
傅老太太拄著柺杖，臉色難看。
“查，昨天進過陽光房的人，全都叫過來。保姆、營養師、送花的園丁，還有給孩子拍成長記錄的攝影師，一個都不能漏。”
江黎走到爬行墊旁，彎腰抱起正在抓搖鈴的老三。
老三以為媽媽要陪自己玩，咧著沒長牙的小嘴笑起來。
兩隻胖手攥住江黎的衣領，嘴角的口水很快蹭溼了她肩頭。
江黎抱緊孩子，快步進了嬰兒房。
房門落鎖，她拉上窗簾，厚重的布料擋住了窗外的光。
房間暗下來，只剩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小燈。
江黎靠在門後，胸口發悶。
三個孩子還在笑，嘴裡咿咿呀呀，勾著她的頭髮玩。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戴過的圍兜己經被人拍下來，也不知道外面有人把他們的奶瓶、衣服和包被標上價格。
門鎖響了一聲，傅庭洲推門進來，又將門鎖好。
他走到江黎身後，把她和孩子們一起攬進懷裡。
江黎閉上眼，“我覺得噁心，他們憑什麼把我的孩子當成沾好運的東西？”
傅庭洲的掌心貼在她背上，一下一安撫，“誰也碰不到他們。”
樓下傳來的爭執聲越來越清楚。
老宅大門外，兩位太太被安保攔在鐵門外，遲不肯離開。
穿香奈兒套裝的許太太抓著欄杆，妝己經被眼淚衝花。
她丈夫做醫療投資，夫妻結婚八年，一首沒有孩子。
許太太哭著央求，“我只是想見傅太太一面。不讓我進去也行，讓我摸小少爺的衣服。我保證不會傷害孩子。”
安保隊長擋在門前，沒有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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