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露臺吹過，帶著樹木和泥土的涼意。
江黎坐在藤椅裡，看著遠處模糊的樹影，一條帶著體溫的羊絨薄毯蓋在她肩上。
傅庭洲在她身旁坐下，把她有些發涼的手握進掌心。
“還難受？”
江黎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你之前說要做結紮評估，是真的？”
“預約在下週二。”
江黎看著他的側臉，“你真不後悔？萬一以後又有人說，傅總為了我連後路都斷了，你不嫌煩？”
傅庭洲目光沒有迴避。
“我的後路不是孩子，是你。孩子己經夠多了。傅家也不需要你繼續生孩子，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江黎眼眶發熱，偏過頭看向露臺外面。
“傅總這話說得挺好聽，下週二到了醫院，可別臨陣脫逃。”
傅庭洲笑了一聲，傾身靠近她，“我臨陣脫逃過？”
兩個人離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江黎想起他前幾天躲補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那天早上跑得挺快。”
傅庭洲低頭，在她唇角咬了一下，“那是怕湯，不是怕你。”
江黎剛要推他，露臺的玻璃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傅言晞穿著粉色睡衣，懷裡抱著被咬過耳朵的毛絨兔子。
她光著腳站在門口，眼睛紅的。
“媽媽，外面的阿姨是不是想偷弟弟？”
江黎心口一軟，朝她伸出手。
“不是偷。”
她把女兒抱進懷裡，摸了摸小丫頭散亂的頭髮。
“她們只是聽了些亂七八糟的話。以後爸爸媽媽不會讓她們靠近你們。”
傅言晞把臉埋進她頸窩，小手抓住她的衣領。
“那我把兔子給媽媽。”
她把懷裡的毛絨兔子塞給江黎，“媽媽別怕。”
江黎抱著女兒，半天沒有說話。
傅庭洲伸出手，把母女倆一起攏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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