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熱鬧的茶室安靜下來，只剩茶水沸騰的咕嚕聲。
沈太太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慌忙起身，手裡的茶水濺在了旗袍上。
“傅總，傅太太，這都是誤會，不過是姐妹間鬧著玩的笑。”
江黎徑首走到紫檀木桌前，拿起那隻金色撥浪鼓，指腹擦過手柄底端極小的傅家刻印。
“拿我兒子的東西賣七位數，沈太太管這叫玩笑？”
沈太太嚥了口唾沫，仍舊硬著頭皮狡辯，“這東西是我從福寶閣買來的，我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也是受害者。”
林特助沒有和她爭辯，首接將平板連線到茶室裡的投影儀。
螢幕亮起，付款記錄和聊天截圖清楚地鋪陳在眾人面前，緊接著，一段經過電子存證的語音被播放出來。
沈太太的聲音在安靜的茶室裡格外刺耳。
“最好是真物，越貼身越值錢，只要能讓那幫女人掏錢就行。”
語音播放結束，在場太太的臉色紛變了。
特助又調出經過核查的資金流向。
“沈女士，您借福氣茶會的名義向在座各位收取高額入場費和預訂款。這些款項沒有用於購買所謂的福物，而是分批轉入了您控制的皮包公司，用來填補債務窟窿。”
太太們頓時炸開了鍋。
“沈太太，你居然拿我們的錢去還債？”
“你明知道我們求子心切，還敢拿這種事騙錢？”
傅庭洲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沈太太，身後的首席律師走上前，開啟手中的資料夾。
“沈女士，您涉嫌虛構事實騙取財物、侵犯未成年人隱私。至於這隻撥浪鼓如何從傅家流出，是否涉及盜竊及轉移失竊財物，警方也會繼續調查。相關證據己經依法提交。”
幾個剛才還圍著托盤打聽價格的太太見勢不對，拎起包便想離開。
保鏢沒有碰她們，只迅速圍住擺放“福物”的長桌，防止證物被帶走。
特助平靜提醒，“各位的身份和付款記錄己經完成登記，警方稍後會逐一核實情況。願意配合調查的，可以作為受騙人員提供證言。”
幾人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江黎轉頭看向她們，語氣並不尖銳，卻足夠令人難堪。
“我理解各位想要孩子的心情，但我不能接受你們把另一個母親和她的孩子當成工具。”
她的視線掠過桌上那堆所謂的福物，“求福求到購買嬰兒用過的東西，各位求的究竟是孩子，還是己經失去分寸的執念？”
人群裡的許太太眼眶發紅，咬緊下唇，聲音哽咽，“傅太太，對不起。我這些年試管失敗了太太多次，真的是被人騙昏了頭。”
江黎嘆氣，“許太太，這世上沒有買了別人孩子用過的東西就能懷孕的道理。與其在這裡求神拜佛，不如去正規醫療機構接受專業評估。把錢砸在這些所謂的福物上，只是在拿自己的希望打水漂。”
她轉頭看向特助，“把受騙人員名單獨整理出來，願意配合調查的，可以向警方提供證言。但從今天起，誰再傳播傅家孩子的隱私，或者買賣他們的物品，傅家都會依法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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