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澈的手指點在書頁上的插圖上，語氣嚴肅得不太符合他的年紀，“術後飲食要注意補充優質蛋白和維生素C。雞蛋、魚肉和獼猴桃都是不錯的選擇。”
傅庭洲認真地聽完，點了點頭，“兒子說得對，爸爸聽你的。”
傅言澈罕見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翻到下一頁。
“下一章是免疫系統運作機制，和傷口恢復首接相關。我也給你講。”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經的語調開始朗讀，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蓋住對面三胞胎製造的噪音。
傅庭洲側頭看著兒子認真的側臉，又看了看另一邊正和他拉扯兔子耳朵的女兒，目光裡滿是細碎的溫柔。
兩個小時的探望很快就到了尾聲。
保姆開始整理嬰兒車，準備帶孩子們回山莊。
傅言晞的笑容斂去了。
她用力攥著傅庭洲的袖子，整個人貼在他身側，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晞晞不走！晞晞要陪爸爸！”
聲音一高，三胞胎跟著騷動起來。
老大先撇嘴，然後老三癟嘴，最後老二放聲大哭，一傳十十傳百，三個小傢伙齊刷刷地嚎了起來。
高分貝的哭聲在VIP套間裡來回撞擊，連走廊裡路過的護士都探進頭來看了一眼。
傅庭洲揉了揉太陽穴。
他拉過傅言晞，替她擦掉臉上的淚和鼻涕。
“爸爸明天就出院了。晞晞在家替爸爸保護媽媽和弟弟們，好不好？”
傅言晞紅著鼻子抽噎，半天沒點頭。
傅庭洲又加了一句：“回家之後，爸爸一整天都陪你，只陪你，弟弟們不許搶。”
效果立竿見影。
傅言晞的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嘴角己經控制不住地翹了起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吸著鼻子從床上爬下來。
傅言澈合上書，走過來牽住妹妹的手。
“走吧，哥哥陪你。”
他牽著傅言晞，跟在保姆推著的嬰兒車後面走出了病房。
傅言晞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舉起另一隻手朝爸爸揮了揮。
傅庭洲衝她笑了笑，拍了拍枕邊的粉色兔子。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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