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晞跑進門的速度比保鏢攔截的速度快了半拍。
小丫頭穿著粉色碎花連衣裙，腦袋上彆著一隻蝴蝶結髮卡，小短腿蹬蹬蹬地衝到病床前，兩隻手往上一扒，就要往床上爬。
江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撈住女兒的腰，把人從床沿上拎了下來。
“晞晞小心，別碰到爸爸的傷口。”
傅言晞被媽媽攔在原地，仰著頭，大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來。
“媽媽不讓晞晞靠近爸爸……”
下唇開始發抖，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地砸在裙襬上。
傅庭洲撐起身子，手臂伸過來，把小丫頭撈到了病床右側遠離手術部位的位置。
“沒事。”
他對江黎說，語氣不容商量，“讓她靠著就行。”
傅言晞被安頓在爸爸身側，小腦袋埋進他的臂彎裡，兩隻手緊緊攥住他的病號服袖子。
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己經從嘴角冒出來了。
“爸爸沒有不要晞晞。”
傅庭洲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聲音放得很低。
“爸爸什麼時候不要你了？當著全家人的面誣賴我，是不是該罰？”
傅言晞聽出爸爸在開玩笑，吸了吸鼻子，縮著脖子把臉往他胳膊裡藏得更深。
那邊的三胞胎己經被保姆從嬰兒車裡抱了出來。
三個小傢伙被放在病房的皮質沙發上，圓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對這個陌生空間充滿了探索欲。
老大最先發現了病房的不同之處，他歪著腦袋盯了一會兒牆上閃著綠光的儀器，然後轉頭去看窗臺上擺著的花。
老三顯然對爸爸更感興趣，趴在沙發扶手上，朝病床的方向伸出兩隻胖胳膊，嘴裡叫著含糊的“巴巴”。
老二的注意力永遠和兄弟們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他在沙發上爬了兩下，忽然發現了床頭櫃上那個紅色的護士呼叫按鈕。
那東西亮閃閃的，正好在他手臂夠得到的距離。
啪。
一巴掌拍了上去。
護士站的鈴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三秒鐘之後，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推門跑了進來，神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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