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非常順利，微創切口很小，術後恢復也會比較快。”
醫生的聲音落下來時，江黎繃了將近半小時的脊背才慢慢鬆開。
她站起身，膝蓋微微發軟。
“他現在怎麼樣？”
“麻藥還沒完全退，意識可能有些模糊，過一陣就好。可以進去陪他了。”
病床被推出手術室時，傅庭洲閉著眼睛，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呼吸淺而平穩。
江黎跟著護士一起把病床推進VIP套間裡。
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剛伸出手，傅庭洲的手指就主動摸索過來，扣住了她的手，嘴唇動了動，聲音含混不清。
“老婆……”
只有兩個字，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麻藥沒退乾淨時特有的黏糊。
江黎鼻尖一酸，彎下腰，嘴唇貼在他的耳邊。
“我在，我哪都不去。”
傅庭洲的眉心舒展了些許，手指依舊扣在她掌心裡，終於安心地沉沉睡過去。
江黎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很久，首到他的手指慢慢變得溫熱，呼吸也漸趨平穩。
她低頭看了看他蒼白的面色，伸出另一隻手，把他額前散落的碎髮撥到一邊。
平日裡這張臉永遠是不動聲色的沉穩，此刻因為沉睡，鋒利的線條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江黎盯著他看了很久，輕聲自言自語，“傅庭洲，你以後再也不準讓我一個人在外面乾等了。”
這一覺，傅庭洲睡了近兩個小時。
麻藥退去後，他醒來後偏過頭，看了眼窗臺上空著的保溫壺和江黎身邊那杯沒動過的涼白開。
“你吃午飯了嗎？”
江黎正坐在旁邊削蘋果，聞言白了他一眼。
“你先管好自己吧，傅先生。”
傅庭洲靠著升起的床頭，看了看時間，己經是下午一點半。
他又看向她手裡的蘋果，果皮削得斷斷續續，她平時不怎麼幹這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頭髮，“耳朵紅了。”
江黎一頓，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耳尖。
“熱的。”
“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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