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回去躺著，要麼從我身上跨過去。你的傷口允許嗎？”
傅庭洲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抬起的臉上。
她的表情沒有生氣，也沒有撒嬌，只是一種冷靜的堅持。
他沉默幾秒，嘆了口氣，轉身往臥室走。
經過她身邊時，腳步慢了一拍，低聲開口。
“傅太太管得真寬。”
語氣裡有投降的無奈，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身後傳來拖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她跟了上來。
“我只管你一個人。”
下午三點，傅言晞搬著粉色小板凳出現在臥室門口。
她胸前彆著一個用紙板做的小護士胸牌，歪歪扭扭寫著傅醫生，一看就是傅言澈幫她寫的。
小丫頭一臉嚴肅地把板凳放到床邊，站上去，踮著腳伸出手摸了摸爸爸的額頭。
“沒有發燒，體溫正常。”
她學著媽媽說話的腔調，頭微微歪著，表情認真過了頭。
接著她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顆用金色錫紙包著的水果硬糖，鄭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晞晞的獎勵。爸爸乖乖聽話就可以吃。”
傅庭洲看著女兒一本正經的小臉，笑意從眼底漫到嘴角，擴散到整張臉。
他伸手把糖紙拆開，金色的錫紙在指間窸窣作響。
橘子味的硬糖含進嘴裡，甜得有些齁。
“甜的。跟晞晞一樣甜。”
傅言晞的嚴肅表情終於撐不住了。
她害羞地用兩隻手捂住臉，露在指縫外面的耳朵尖泛紅，從指頭間偷偷看著爸爸。
江黎靠在門框上看著父女倆，嘴角一首帶著笑意。
傍晚，廚房裡傳出不太熟練的切菜聲。
江黎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砧板上擺著切了一半的山藥。
她的刀工算不上好，圓片切得大小不一，有幾塊厚成了指節。
手裡的刀頓了一下，刀刃差點蹭到食指尖。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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