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拿起來，咔嚓一聲。
照片拍得清清楚楚，畫面里正是傅氏集團總裁被五個孩子壓在床上的狼狽全貌。
傅庭洲的眼神暗了暗，嘴唇動了一下：“江黎。”
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江黎笑得肩膀首抖，把手機往睡褲口袋裡一揣，才慢悠悠地起身，開始一個一個地把孩子們從他身上搬走。
老大被抱走時還戀戀不捨地回頭，嘴裡唸叨著含糊的“巴巴”。
老二和老三被保姆接過去換尿布，整個過程中掙扎抵抗了三回。
傅言澈最後一個醒來，揉著眼睛坐起來，還沒完全清醒就先整理好了自己裹亂的毯子。
早餐的畫面則是另一種兵荒馬亂。
傅言晞堅持要親手喂爸爸吃粥。
小手握著勺子舀了一勺，顫巍巍地遞到傅庭洲嘴邊。
勺子還沒到嘴，粥就灑出了一半，啪嗒一聲落在他淺灰色的家居服前襟上。
江黎正好在擦老三臉上的南瓜泥，餘光瞥見這一幕，忍住了笑。
傅言澈默不作聲地遞上紙巾，然後把自己碗裡的水煮蛋夾了出來，放進傅庭洲的碗裡。
“蛋白質有助於傷口癒合。這是第三天的早餐建議。”
傅庭洲接過紙巾擦了擦衣服，把兒子夾的蛋也吃了，點頭說“多謝傅醫生”。
傅言澈繃著的嘴角動了一下，快速低頭扒自己的粥，不讓別人看到他在笑。
三胞胎那邊的畫面就沒有這麼溫馨了。
老二把米糊抹到了自己耳朵上，老三不知道從哪裡抓了一把輔食泥往頭上抹，老大則安安靜靜地坐著，嘴裡叼著一塊磨牙餅乾，跟兩個弟弟不是同一個物種。
江黎一會兒擦這個的臉，一會兒掰那個的手，圍裙上沾滿了各色食物殘渣。
她忙得團團轉，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傅庭洲放下筷子看著這一桌的混亂，女兒在給他喂粥，大兒子在給他講營養學，三個小的互相往對方頭上糊食物，老婆在中間手忙腳亂。
嘈雜，混亂，卻又熱騰騰的。
他端起碗，把碗底最後一口粥喝乾淨，嘴角的弧度一首沒落下來。
這是他擁有過的最好的早餐。
早餐結束後，保姆帶三胞胎去洗澡收拾，傅言澈和傅言晞被管家領去做早教作業。
客廳重新安靜了。
江黎獨自走到陽臺上，在日光裡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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