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洲沒有繞彎子，點開純金撥浪鼓的照片。
“爸，這隻撥浪鼓，是您從嬰兒房拿走的吧？”
老爺子低頭看了眼，臉上的笑容僵住。
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窗外山莊草坪上的感應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映在老爺子花白的鬢角上。
他搓了搓手，乾澀地清了一下嗓子，神情裡帶著明顯的不好意思。
“是我拿的。”
老爺子嘆了口氣，“走之前沒跟你們打招呼，是我不對。怎麼了？”
江黎和傅庭洲對視一眼，看來老爺子還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天，京市都發生了什麼事兒，只能從頭開始講。
老爺子勃然大怒，又開始愧疚。
“當時覺得就拿個小玩意兒，不是什麼大事，沒想到鬧出了這麼多名堂。我到西北之後訊息都沒怎麼看，那什麼沈太太的事情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江黎和傅庭洲沒有責備的意味，畢竟老爺子平日裡對幾個孩子的好，他們都看在眼裡。
“爸，您拿撥浪鼓做什麼？”
“哎呦，你還記得我那個老戰友嗎？你劉叔，當年跟我一個班的。”
傅庭洲點頭，“記得，您每年都提。”
“老劉的身體這兩年越來越差了，這次叫我過去，其實是想見最後一面。”
“他最疼的孫子叫劉明瑞，結婚六年了，跑遍了全國的大醫院，就是沒有孩子。他媳婦跟著受了多少委屈，婆婆臉色不好看，外人說閒話，小兩口去年差點離婚。”
老爺子說到這裡停頓片刻，抬眼看向傅庭洲，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感慨。
“庭洲，你也知道。你當年被診斷的時候，我和你媽在家裡哭了一整晚。後來小黎來了，你有了五個孩子。我心裡一首覺得，是這些孩子帶了天大的福氣到我們傅家。”
“我臨走那天晚上去嬰兒房看了看孩子，看到櫃子裡放著那隻撥浪鼓，心裡就動了一個念頭。”
老爺子聲音發顫，“就想帶過去給老劉的孫子沾沾喜氣。不值什麼錢，就是圖個好彩頭。我當時想的是過幾天就帶回來，沒必要大張旗鼓告訴全家。誰能想到半路出了這麼多事？”
江黎恍然大悟，“難怪，和咱們查到的訊息差不多。”
她把特助查到的訊息遞給傅庭洲和傅老爺子。
“劉家有個照顧日常的住家保姆，是沈太太的遠房表姐，為了巴結沈家，她把老爺子帶去的撥浪鼓發了照片給沈太太。”
“沈太太連夜找人仿製了一隻贗品，正是後來在茶會上用來斂財的那隻。”
老爺子帶去的原件還好好地放在劉家。
傅庭洲把手機收回來，“沈太太手裡的是仿造的。她利用您拍過的照片做了一個假的出來。”
老爺子愣住，隨即臉色漲紅，柺杖在地上重重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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