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的眼淚落在傅庭洲手背上，滾燙。
傅庭洲把她往懷裡又收了收，“哭什麼。”
江黎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下眼睛。
“我是氣我自己，天天守在家裡，孩子在學校被人指著脊樑骨說了半個學期，我一句都沒聽見。”
傅庭洲的手指停在她的髮尾上。
他捏著那一小截頭髮，輕輕捻了兩下，“他不說，是因為他知道我會做什麼。”
“可他今天在禮堂裡站起來了。”
江黎在他肩窩裡悶悶地開口，眼眶又紅了。
“那麼小一個人，繃著身子站起來，怕我被人欺負。”
傅庭洲安撫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安然睡去。
週六上午十點。
江黎坐在飄窗上，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
三胞胎在樓下草坪追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跑得滿頭大汗。
傅言晞蹲在花壇邊，拿小手給她那朵牡丹繃架擋太陽。
老大傅言澈坐在鋼琴前，指尖按著琴鍵，神情專注。
手機震了兩下，是啟明國際的班主任，姓陳。
江黎按了擴音，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傅太太，有件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您說。”
“周晴女士想見您一面，當面向您道歉。”
江黎嚼橘子的動作停了，窗外的風箏線徹底斷了，三胞胎哇地叫成一片。
“陳老師，她昨天在禮堂裡，當著全校家長的面，說我是靠一碗藥爬上去的。道歉這兩個字，現在說給誰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理解您的意思，我本來也想替她拒了。”
陳老師嘆氣，“可她說，她那天那樣做，是有原因的，她想當面解釋給您聽。”
江黎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著，眉毛慢慢抬了起來。
這個念頭，其實昨夜就在她心裡轉過一圈。
周晴的丈夫宋建成和傅家有合作，一家老小的活路都拴在傅家的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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