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第八天。
天剛矇矇亮。
陸瑤睜開眼睛，身體還維持著盤坐的姿勢。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把藏在枕下的髮帶重新系好。
院外傳來腳步聲。
沉悶的、帶著不耐煩的。
她知道，是送飯的雜役弟子。
“飯放外面了。”隔著門板傳來一聲悶哼，連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陸瑤沒應聲。等腳步走遠了才起身，推開一條門縫，彎腰端起地上的木托盤。
一碗粥。稀的，能照見碗底的花紋。
一碟鹹菜。三片。
她把托盤放在桌上，坐下來。
從三餐減到兩餐之後，每頓的分量也跟著縮了。方晉不會一刀砍死你，他更喜歡拿鈍刀子磨。一點一點削。讓你餓著但餓不死，讓你虛弱但垮不掉。
這種噁心人的手段，像極了他這個人。
陸瑤喝了兩口粥，放下碗。
她閉上眼。
丹田深處，那道昨夜發現的符文安靜靜地待著。
今天再去感受，比昨夜清晰了很多。
那種溫度確實在。不是錯覺。
陸瑤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符文安靜不動。
她想起方晉的臉——胸口湧上一股恨意。符文輕微地暖了一下。
像有個人在隔空摸了摸她的頭，說“沒事”。
陸瑤愣住了。
她反覆試了幾次。
平靜時，它不動。
情緒波動時，它就暖一下。
不是那種灼熱的保護機制觸發——是安撫。
像在說“我在這裡”。
“你到底是誰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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