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符文是內護。
她不是完全赤手空拳地面對方晉。
想到這裡，陸瑤站起來。
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院子裡的花壇空蕩蕩。裸露的泥土乾裂了好幾條口子。澆花的銅壺靠在牆根，落滿了灰。
方晉的人那天拔得很徹底。把每一株花草都連根拔起，甚至翻了一遍土確保沒有殘根。
那是哥親手種的。
月季、木蘭、一叢野百合。哥不是什麼養花高手，澆水經常澆太多，剪枝也剪不好。但院子裡一年西季總有花開著。
她從小就在那些花旁邊玩。
現在——全沒了。
陸瑤走出屋子，蹲在花壇前。
風吹過來，乾土上揚起一點灰塵。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粒種子。極小。黑褐色。月季種子。
方晉的人拔花那天動作粗暴，翻土時撞翻了花壇邊緣的一隻舊陶罐。罐裡有她以前隨手撒的幾粒種子。灑了一地，被泥土蓋住了。
她當天晚上趁暗衛沒注意，撿了一粒。藏在衣縫裡。
現在。
陸瑤用手指在泥土裡挖了一個小坑。不深。兩指節。
她把種子放進去，覆上土，輕輕壓實。
然後起身去拿了銅壺——裡面還剩一點殘茶水。她倒了幾滴在那個位置。
“發芽吧。”
她對著那小堆土說。聲音很輕。
“他拔一次，我種一次。他再拔，我再種。”
“反正種子是花不完的。”
陸瑤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
院牆外面，暗衛的靈識掃過來。
她沒躲。就那麼站在花壇前，表情平淡。
一個被禁足的小姑娘蹲在空花壇前發呆——暗衛瞥了一眼，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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