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蘇無崖重複了一遍。
這次語氣依舊不重，但陸沉聽出了其中不容商量的意思。
他攥緊劍柄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然後坐回了床沿。
“師父，小瑤她——”
“我說我知道了。”蘇無崖揉了揉眼角的眼屎，在陸沉對面的一塊歪石頭上坐下來，“你那個破系統能感應到的東西，我感應不到？”
陸沉的嘴唇動了動：“那您——”
“急什麼。”
蘇無崖的目光終於正視了他。
那雙平日裡渾濁的眼睛，此刻雖然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但深處有一道極其平靜的光。
“你妹妹身上的東西，我跟你說過。你忘了？”
陸沉一愣。
然後他想起來了。
師父早年在小瑤體內留下的那道隱秘符文。
“那道符文……能擋住元嬰初期？”
“擋住？”蘇無崖嗤笑了一聲，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你把你師父留的東西，想得也太寒磣了點。”
陸沉沒說話。
“聽著。”蘇無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脆響，“那道符文，只要你妹妹不死，就不會觸發。一旦觸發——方圓百里之內，元嬰以下，全部抹殺。元嬰——得看運氣。”
陸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方圓百里？
元嬰以下全滅？
“所以你現在衝回去，最好的結果是——你還沒到，人家就己經被我留的東西炸成渣了。最壞的結果——你到了，正好湊個人頭，一起被波及。”
蘇無崖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一樣隨意。
“你目前這個修為，跑回去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陸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師父說的是對的。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回去就是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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