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上了二樓。
她今天穿的還是天玄宗弟子服，但外面多披了件月白色的薄氅。劍掛在腰間，步履輕盈。
周圍幾桌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葉驚鴻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徑首朝李青陽走來。
然後她看到了對面坐著的陸沉。
陸沉低著頭，手裡捧著茶杯，正往嘴邊送。
兩人的目光隔著茶杯邊緣交錯了一瞬。
陸沉心跳提了半拍，但手上沒有任何停頓，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葉驚鴻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沒有停留。
她對李青陽開口：“師兄，周長老讓你回去。下午要開會。”
聲音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
李青陽立馬站起來，對陸沉抱了抱拳：“沈兄弟，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好走。”陸沉微微點頭。
李青陽轉向葉驚鴻：“師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沈兄弟是——”
“不必。”葉驚鴻打斷他，“走吧。”
李青陽尷尬地笑了笑，對陸沉使了個“抱歉”的眼色。
兩人轉身往樓梯口走。
陸沉端著茶杯沒動，目光落在桌面上，用餘光注意著葉驚鴻的背影。
走了三步。
葉驚鴻停下了。
陸沉的呼吸放緩了半拍。
她偏過頭，像是在感受什麼。
然後皺了——不，她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鼻翼動了兩下。
完了。
陸沉手心裡滲出一層薄汗。
九臭根。
他此刻全靠九臭根撐著。那股草藥味此刻應該是她能聞到的最外層味道。
葉驚鴻轉過頭來，視線重新落在陸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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