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鶴鳴茶樓生意不錯。
大典將至，各方散修和小門派的人湧入落星城，茶樓酒肆裡到處都是攀談打聽訊息的人。
陸沉挑了個二樓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壺最便宜的碧螺茶。
這個位置好。背靠牆壁，左手邊是窗，能看到樓下半條街。右手邊兩桌分別坐著一群小宗門弟子和幾個散修，正聊得熱火朝天。
陸沉耳朵支稜著，手裡端著茶杯慢慢喝。
情報這種東西，茶館裡泡半天比潛入宗門偷檔案效率高多了。
“聽說了嗎？方宗主這次大典請了星辰樓的陳大師來佈置會場陣法。”
“星辰樓？那可是三品陣師行會。方宗主出手夠闊綽的。”
“不止。聽內部訊息，大典當天還有一位元嬰修士會到場。不知道是哪路大人物。”
陸沉茶杯頓了一下。
元嬰修士？
方晉請得動元嬰修士來觀禮？
他思索了片刻。黑雲尊者。那個催促方晉履行承諾的神秘黑袍客。也許不是來觀禮的，而是來收賬的。
正想著，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一個穿深藍便裝的青年走上來，目光在大堂裡掃了一圈。
李青陽。
陸沉認出他了。天玄宗的弟子，葉驚鴻的師兄。今天沒穿宗門弟子服，倒像是便裝出行。
陸沉低下頭喝茶。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李青陽的目光掃過整個二樓，最後落在了陸沉這邊。
他徑首走了過來。
“兄弟，這邊有人嗎？”
沒等陸沉回答，他己經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了。
還自來熟地招呼夥計：“再來一壺茶。龍井有沒有？沒有的話鐵觀音也行。”
陸沉在心裡嘆了口氣。
來了。
“兄弟面生，第一次來落星城？”李青陽倒了杯水，笑著開口。
陸沉保持散修人設，語氣平淡：“路過。聽說有大典，來看看熱鬧。”
“哈，跟我們一樣。”李青陽一拍桌子，“我叫李青陽，天玄宗弟子。你呢？哪個宗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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