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翻過三道巷牆，穿過一個晾衣杆密佈的天井，最終落在城西南角一條死衚衕裡。
確認西周無人之後，他做了一件很沒出息的事。
低頭，聞自己的袖子。
什麼味道都沒有。
他又聞了聞衣領。
沒有。
再聞手背。
還是沒有。
今天出門前，他特意在客棧後面找了口井，打了六桶水從頭澆到腳。靈力運轉三圈把毛孔裡的雜質全部逼出來。甚至把那件十三補丁馬甲用三層禁制封進了儲物袋最深處。
連繫統都確認過——“當前體表氣息水平：正常。與普通築基散修無異。”
那葉驚鴻是怎麼察覺到的？
她走在街上好端端的，突然就停下來了。鼻翼動了兩下，然後開始往他這個方向張望。
陸沉當時距她足有西十丈，中間還隔著一輛靈力馬車和七八個路人。
這是人該有的鼻子嗎？
系統小心翼翼彈出一條：
【補充說明：師姐青鸞曾提及，十三補丁馬甲上的氣息並非普通味道，而是一種“歲月腐朽之氣”。】
“我記得。”
【此氣息來源於師父身上億萬年積累的時間痕跡。無形無質，不隨洗滌而消散，不因封存而隔絕。尋常修士終其一生無法感知。】
“那她怎麼感知到的？”
【可能性一：葉驚鴻天生靈覺異於常人。】
【可能性二：天玄宗傳承中有關於此類氣息的記載，她在刻意搜尋。】
陸沉靠在牆上，把這兩個可能性掂量了一下。
第二種更麻煩。
如果天玄宗知道這種氣息代表什麼，那葉驚鴻追蹤的就不是“一股怪味”，而是“一條線索”。
她在找什麼？
找師父？找師父留在天玄宗的某種傳承？還是別的什麼？
陸沉暫時想不通。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傳音玉簡，猶豫了一下，沒有往破爛山發。這種事現在問師父，得到的回答大機率是“關你屁事”或者“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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