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從死衚衕裡走出來，往城南藥材街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看自己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他今早住的客棧。
昨天半夜換過來的柴房客棧。破歸破，但位置偏僻，按理說不會被找到。
結果今早他剛出門走到第二個路口，就遠遠看見一個青白色身影在對面街口晃悠。
葉驚鴻。
她當時在跟一個賣燒餅的攤販說話，看似隨意，但腳步方向明明是往城西南來的。
陸沉當時頭皮發麻，立刻拐進了一條岔巷繞路走了。
這女人到底是在逛街還是在緝兇？
系統當時給出的判斷是“機率性巡邏”，說她大概是把城區劃成了網格，一塊一塊地排查。
排查什麼呢？
排查一股“乞丐味”。
陸沉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窩囊過。
金丹中期修士，一劍能劈開半座山，結果在一個築基巔峰的女修面前跟老鼠似的東躲西藏。
還是因為身上有味兒。
他走進藥材鋪，買了三根九臭根，兩包遮味粉，外加一瓶據說能壓制任何氣息的“淨身露”——雖然系統說這東西對歲月之氣沒用，但能增加一層心理安慰。
藥材鋪掌櫃看著他抱走這一堆東西，表情很微妙。
大概以為他體味有什麼難言之隱。
出了鋪子，陸沉在巷子裡找了個角落，把九臭根掰碎了揉進衣領和袖口。
一股介於爛泥和發酵豆腐之間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
陸沉險些嘔了出來。
“這玩意兒真的能佩戴？”
【九臭根的氣味會在半炷香後衰減至人體可適應的水平。初始階段確實較為強烈。】
“你管這叫“較為強烈”？”
系統沒回話。
半炷香後，氣味果然淡了下來。變成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草藥味，不算好聞，但至少不會讓人退避三舍。
陸沉深深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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