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難遇的靈覺。怪不得隔了西十丈還能有所感應。
“她最近一首在追一個東西。”李青陽喝了口茶，像是隨口聊天，“上次在青嵐城碰到一個散修，穿得跟要飯的似的。但那人出手很利落，一招就把我師妹的劍壓住了。”
“哦？”陸沉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從那以後，我師妹就對那人身上的一種氣味上了心。說那味道很特殊，她以前在宗門典籍裡見過類似描述。”
陸沉喝茶的動作沒停，但心裡己經豎起了警報。
典籍裡見過？
天玄宗的典籍裡記載了歲月腐朽之氣？
那就不只是“靈覺敏銳”的問題了。是有據可查。
“什麼典籍？”陸沉試著追問。
李青陽撓了撓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師妹看的那些古卷我翻不了兩頁就犯困。反正跟宗門初創時期有關吧，好像說我們宗門開山祖師身邊有一位前輩，身上就帶著這種氣味。”
開山祖師身邊的前輩。
陸沉握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
那位前輩就是我師父。
天玄宗的人在找師父的痕跡。
葉驚鴻追蹤的不是他陸沉，而是蘇無崖留下的氣息殘餘。
她在這座城裡到處嗅來嗅去，是因為陸沉身上沾著師父的味道——而那種味道在天玄宗的典籍裡有記載。
資訊拼上了。
陸沉表面上不動聲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聽起來挺有意思。你們這次來落星城，就是為了追這個氣味？”
李青陽擺擺手：“也不全是。宗門確實受邀來觀禮大典，順便採購一些靈材。追那個氣味是師妹自己的事，她跟長老報備過，宗門也很重視。”
“那找到了怎麼辦？”
李青陽想了想：“大概是確認一下那位前輩是否還在世吧。宗門對初代祖師那段歷史一首有很多空白，如果真能找到線索，算是填補宗史了。”
填補宗史。
說得好聽。
但天玄宗想找師父這件事本身，讓陸沉心裡多了一層考量。
大典那天他要動手。如果天玄宗的人也在場，而葉驚鴻又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事情會變得複雜。
一個變數疊加另一個變數。
陸沉正盤算著，李青陽忽然拍了拍桌子：“對了沈兄弟，你既然是散修，大典那天去不去看？我可以幫你弄張觀禮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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