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沉又去了城西巷子。
王德果然多蒸了一籠包子。
“少……林遠。”王德差點叫錯，趕緊改口。“今天肉餡的多放了點油。”
陸沉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確實比昨天香。
“王叔，昨晚沒睡好吧？”
“哪睡得著。”王德壓著聲音，一邊揉麵一邊小聲說。“我昨晚去找了劉伯。”
陸沉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劉伯。劉長生。落星宗的馬房管事，從陸沉父親那輩就在宗門裡喂靈馬。陸沉七歲學騎術，就是劉伯手把手教的。
“他也在城裡？”
“在。”王德用下巴指了指巷子更深處的方向。“比我慘。他年紀大了，沒力氣乾重活，現在幫人劈柴挑水混口飯吃。”
“你跟他說了？”
王德點頭，又搖頭。“我只說有個故人想見他。沒敢說是誰。怕嚇著他。”
“今晚帶他來你那。”
“行。”
陸沉付了錢，拿著包子走了。
當天他在城裡繼續轉悠，重點觀察了城東幾處巡邏換班的規律，以及從城內通往宗門山門的三條主路。方晉在每條路的入口都設了關卡，凡是沒有宗門令牌的人，一律不準靠近山門五百步以內。
防得挺嚴。
但也僅限於此。
築基級別的防禦陣法對金丹修士來說跟紙糊的一樣。
晚上，陸沉再次來到王德家。
這回屋裡多了個人。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兩隻手粗糙得像樹皮。穿著一件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的灰褐短褂，袖口磨得起毛。
劉長生。
他正侷促地坐在那把缺腿椅子上，兩手放在膝蓋上搓來搓去。看到“林遠”進門，下意識站了起來。
“這位就是……”劉伯看了看王德。
王德把門關好。
陸沉撐起隔音屏障，然後解除了易容。
劉伯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後退兩步，後腰撞在桌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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