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十天，預選賽開始了。
城外比武場，人頭攢動。
各宗派的代表、散修、看熱鬧的凡人，烏泱泱圍了一大圈。場地中央那座臨時搭建的石臺有三丈見方，檯面用陣法加固過，普通築基期的攻擊打上去最多留個白印。
名義上是讓參賽者熟悉場地規則。
實際上誰都知道，方晉是想在正式大比之前，先給所有人打個樣。
陸沉到得不早不晚，混在看臺外圍的散修堆裡，戴了頂破斗笠，身上那件打了十三個補丁的馬甲藏在外袍底下。
九臭根的氣味讓身邊幾個散修不自覺離他遠了半步。
正好。省得擠。
辰時三刻，比武場正式開賽。
第一個上臺的就是秦川。
黑色勁裝，烏鐵長槍，右眉那道舊疤在晨光下格外顯眼。他站在臺中央，單手持槍，槍尾點地，姿態鬆散但氣勢十足。
對面上來一個散修，三十出頭，築基中期，手持一面青銅盾牌和一把短刀。
“落星宗，秦川。”
“散修，魏三。”
裁判落旗。
那散修第一反應是舉盾防禦，短刀藏在盾後伺機反擊。
這套路沒錯。面對長兵器先守後攻是常規打法。
但秦川不給他守的機會。
槍出如龍。
第一招，槍尖正中盾面。靈力貫穿青銅盾牌，那散修整條手臂都被震麻了，虎口裂開，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第二招，槍桿橫掃，青銅盾首接脫手飛出，落在臺下砸了個坑。
第三招——沒有第三招。
秦川槍尖己經停在了對方咽喉前三寸。
“認輸。”
那散修愣了一息，苦笑著舉手：“在下……認輸。”
全場叫好聲起來。
三招。乾淨利落。
陸沉站在人群后面，面上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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