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凌王在她心裡的分量。
戶部侍郎今天遞出去的奏本還有第二個用處。
她在觀察凌王的反應。
她把近些日子以來所有碎片式的觀察拼合成更完整的輪廓。
她發現遲念變了很多。
她也確定了一點，遲念會是她在稱帝這條路上唯一的變數。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遲念成了唯一一枚不在她計劃之中的棋子。
她無法拉攏她，也無法輕易打壓她，甚至很難繞過她。
遲念……，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
遲念推開凌王府的門，院子裡靜得出奇。
廊下的藥臼收起來了，賬房的門虛掩著，裡頭沒有人。
門房從廊下探出半個身子。
“殿下，紀管事他們一早就帶著王夫出去了，說是去巡鋪子。”
“知道了。”
她沒有進屋，在石榴樹旁的石凳上坐下來，靠著樹幹，手搭在膝上。
邊關的事、山谷的事、遲晚晴出城的事，再過不了多久，就不是朝堂上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了。
她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晃動的葉影，在心裡喊了一聲。
“小七。”
“宿主，我在。”
“後面如果真的要動手——我拿什麼打？”
這具身體會武功嗎？”
“會。原主的武功底子不差，劍法和拳腳都有根基。
你穿過來的時候，身體記憶一併帶過來了，只是你沒有呼叫過。
你現在可以試試握拳。”
遲念低頭，慢慢握了一下右手。
指節收攏時，她感覺到一道陌生的力道從手臂深處被牽動了一下，像一段很久沒被走過的路正在重新被人踩實。
她鬆開手，又握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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