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舟他們說不學之後，謝路衍忽然開口了。
“我想學。你教我。”
遲念看著他。
“先說好，拳法不好練，剛學的時候會很苦。”
“我知道。
其實在將軍府的時候，我有偷偷學過一些。”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說清楚。
“以前在後院，謝將軍夜裡會在院子裡練拳。
我就躲在牆根底下看，看了大半年。
後來他不練了，但我記住了一些。
不算完全沒基礎。”
遲念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他一會兒。
“那行。明天早上開始，我教你。”
第二天清早，天剛亮透。
遲念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走到院子裡時，謝路衍己經站在那裡了。
他換了一身深色衣裳，袖口紮緊了，站在那棵石榴樹下。
“我打一遍，你看。”
他沒有多問，往旁邊退了兩步，把空地讓出來。
她起手打完了完整的一遍。
比昨晚慢了一些，每一式都停頓了片刻，像是把關節之間的銜接拆開給他看。
謝路衍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目光跟著她的動作移動，像在默記每一個轉折的位置，把那些細節一點一點收進自己的視線裡。
“看清楚了嗎？”
她收勢站定。
“看清了。”
“那你先照著練，不用急，把架子走出來就行。”
她走到牆邊拿起柄劍。
“我就在旁邊，有不對的地方我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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