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遲晚晴也出發去邊關了，遲念發揮女帝去送了送她。
等她走了，遲念更忙了。
白日里，遲念出門有時去兵部翻舊檔，有時去戶部查糧冊，有時候在街上走一圈，看看各處的動靜。
謝路衍也很忙，他忙著跟著紀雲舟巡鋪子、跟著顧長寧看賬冊、跟著秦硯認新藥材。
蘇沉坐在院子裡把藥箱擱在膝頭教他把脈，他的記性不算特別快，但悟性高，每一件事都做的很好。
秦硯在旁邊搗藥，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問一句專業的問題。
秦硯得到了答案也不誇他，也不糾正，只是繼續搗自己的藥。
傍晚的時候，幾個人才會慢慢聚回府裡。
有時候顧長寧帶一包新做的點心回來，有時候秦硯從醫館捎幾串糖葫蘆，有時候蘇沉在後院叫人搬了張矮桌出來，在院子裡支一盞燈，幾個人圍坐著喝茶，聊些閒話。
遲念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
她在的時候，謝路衍會多坐一會兒，等茶涼了再起身。
她不在的時候，他也會把空出來的那隻茶杯習慣性放回案上。
有一天傍晚遲念回來得比平時晚。
推開院門時，謝路衍正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面前攤著一本書。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像是正在等她回來。
沒有問她去了哪裡，只是合上書，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
“廚房還溫著粥。我去給你盛一碗。”
謝路衍端著粥放到石桌上。
遲念拿著勺子一下一下攪拌著。
她想著，這大概就是過日子了。
不聲不響的，不趕的，像一碗溫著的粥，放在案上，等她回來的時候，還是熱的。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像一匹被慢慢抻平的綢緞，沒有褶皺，也沒有裂口。
第十五天傍晚，門房遞進來一隻細長的木匣子。
遲念開啟它，裡面躺著一封信，旁邊擱著一枚銅製令牌，色澤暗沉，邊角被磨得發亮。
她把信展開，字跡簡明利落。
“糧草己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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