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會這晚，天色黑得剛剛好。
街上己經掛滿了燈籠，從街頭一路鋪到街尾。
人群在光影之間穿行，有牽著孩子的婦人，有並肩而行的年輕男女，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在攤位之間鑽來鑽去。
遲念一行人到的時候，街上己經熱鬧起來了。
遲念在街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一個時辰後，河邊那棵老槐樹下碰頭。
想逛什麼逛什麼，不用跟著我。”
今晚的消費全由我買單。
別跟我客氣。”
顧長寧第一個轉身，眼睛都亮了。
“殿下這話當真？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今晚不把殿下買窮，算我白來這一趟。”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旁邊賣竹編的攤子扎過去了，像怕她反悔似的。
紀雲舟站在幾步外，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那我也不客氣了。
正好缺一盞新燈。”
他轉身往賣燈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遲念一眼。
“殿下回頭別心疼就行。”
蘇沉站笑著開口。
“那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醫書。”
他說完朝街角的書攤走去，步伐比方才輕了一些。
秦硯站在橋邊，目光己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他看了大約兩息才收回視線，像是己經把那片區域在心裡記了一遍。
“那我先去跟著蘇沉。”
然後朝蘇沉的方向跟了過去，步子不大，不緊不慢地走在他旁邊。
謝路衍站在遲念旁邊，還沒有動。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袖口收得利落，身形在燈影裡顯得比平時更清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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