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遲念剛到辦公室，手機就亮了。
林敘發來一條連結，附了三個字：“看這個。”
點開連結，是一篇財經公眾號的文章，標題用加粗黑字寫著——《陸氏內鬥再升級：斷臂總裁拿地背後，誰在撐腰？》。
文章措辭陰陽，核心資訊有兩條：第一，城西地塊入規劃區後陸尋拒絕與家族旁支分享利益。
第二，陸氏近期收到的鉅額投資“來源不明，疑有外部勢力介入”。
遲念把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動怒。
她關掉頁面，撥通了林敘的電話：“查一下這篇文章是誰放的。”
林敘的聲音帶著鍵盤敲擊聲：“己經查了。
公眾號背後是一家小公關公司，半個月前接過陸澤野那邊的單。
文章釋出渠道買了三條線，財經號、地產號、本地資訊號都上了。”
“撤得掉嗎？”
“撤不掉，”林敘說，“但可以壓熱度。我己經讓人在評論區鋪了好幾條質疑文章立場的評論，後續我再找兩個大號幫陸氏寫正面稿對沖。”
遲念沉默了兩秒：“他那篇提到了念尋科技資金來源不明，這個你怎麼處理？”
“公司法人和投資主體都是正規註冊的，工商底檔、銀行流水、完稅證明我隨時可以發公函澄清。就是流程走下來需要一點時間。”
遲念想了想：“文章不急著回應。你幫我做另一件事——把陸澤野那筆過橋貸的到期時間和利息明細整理一份，越詳細越好。”
林敘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遲念把手機放在桌上，正要起身去倒水，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陸尋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放在她桌角。
遲念抬頭，他表情沒什麼異樣，語氣平淡：“今天早上那篇文章，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
“你有什麼想法？”
遲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他急了。內部訊息確認之後他手裡的牌越來越少，只能用這種下三路的手段噁心人。你打算怎麼做？”
陸尋在她對面坐下來：“不做回應反而給他熱度。我打算趁他注意力放在輿論戰上，把城西開發方案首接敲定。”
遲念放下咖啡杯：“那盛恆那邊的產線呢？”
“兩邊同時推進，你來協調。陸澤野那邊的東西會越來越多，但只要陸氏自己的事不耽誤，他翻不了什麼浪。”
他說完帶上門出去了。
遲念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杯咖啡慢慢升起來的熱氣，伸手碰了碰杯壁——溫熱的，不燙手，正好入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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