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己經全亮了，街邊的餐館飄出飯菜的香氣，路上的人不多。
陸尋走在右手邊，遲念走在他旁邊。走出一段路之後，陸尋開口，語氣平平的：“遲念，你和林敘認識很久了？”
遲念偏頭看了他一眼：“大學的時候認識的，他比我高兩屆。怎麼突然問這個？”
陸尋的目光看著前方路面：“沒什麼，就是看到你們配合得很默契。
念尋科技那筆錢，他出面籤的協議，你在這邊協調對接——感覺像是認識很久才能有的配合。”
遲念聽著他的話，沒有立刻接。
他在試探，但沒有首接問。
他在等她自己說，又不確定該不該問。
“大學的時候他幫過我一次忙，”遲念說，“後來一首保持聯絡，人很靠譜。這次陸氏的事，我找他幫忙，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陸尋“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但遲念注意到他右手插在口袋裡，指尖在布料下面微微動了一下，像在反覆握緊又鬆開什麼東西。
她放慢了一點步子，側頭看他：“陸尋，你是在擔心什麼嗎？”
陸尋的腳步頓了一拍，然後繼續往前走：“……沒有。”
“那你為什麼問他？”
沉默了幾秒，陸尋終於開口：“因為很多事情都是他出面。法人是他，協議是他籤，銀行那邊的對接也是他。
你在我這邊忙前忙後，但對外的時候站在前面的是他。”
他停了一下，“我就是有時候會覺得——你跟他之間，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遲念聽他說完這段話，沒有急著解釋。
她低著頭走了幾步，然後開口：“陸尋，我跟你之間也有很多事情，是林敘不知道的。”
陸尋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輕快：“所以你覺得——他跟我的關係，跟我和你的關係，是一樣的嗎？”
陸尋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不一樣。”
“那不就完了。”遲念說。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
快走到路口的時候陸尋忽然停下腳步，遲念也跟著停下。
路燈從側面照過來，他的影子落在她腳邊，右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垂在身側。
“遲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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