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遲念是被一陣極輕的觸感弄醒的。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還沒完全睜開眼，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在她的額頭上，帶著一點微涼觸感，然後是溫熱的。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睜開眼，看到陸尋正側身對著她。
他的臉近在咫尺，剛才碰她額頭是他的手指，他正低頭看著她，像己經看了很久。
他見她醒了，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偏過頭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像一個早就想好要這麼做的動作，只是耐心等到她睜開眼睛才做。
他退開一點點距離，鼻尖還對著她的鼻尖。
“早。”
“你醒多久了？”
“半小時。你睡覺的樣子很好看。”
遲念還沒完全清醒，眯著眼看了他幾秒。
“你半小時都在看我睡覺？”
“沒有，還數了你的呼吸。”
遲念失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輕。
“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他順著她推的力道躺回去，但手指還搭在她的手腕上，沒有鬆開。
“早飯我想要你餵我。”
“知道了。”
這一天的陸尋比昨天更甚。
遲念在床邊接工作電話的時候他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安安靜靜地聽著她跟林敘聊工期排布。
她掛了電話低頭看他。
“你聽懂了？”
“沒聽懂，但你在說話我就想靠著你。”
中午護士進來換藥，他坐在床邊配合地抬起手臂，目光卻一首追著遲念在病房裡走動的身影。
她幫他倒水、拉窗簾、整理床頭櫃上散落的檔案，每一件事都被他完整地看在眼裡。
護士走了之後他朝她伸出手。
“你過來一下。”
她走過去，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在床邊，低頭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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