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適配調整，可以等恢復了再回廠裡除錯。”
遲念站在窗邊，把窗簾完全拉開，午後的光照進病房，落在白色的床單上，照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
她轉過身看著他。
“可以回家了。”
他聽到“回家”兩個字的時候眨了一下眼。
他看著她在光裡站著的輪廓，說了一句。
“家裡沒有你。”
“我陪你一起回，”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遲念去辦手續，陸尋坐在病房裡等。
護士進來替他拆掉手腕上的紗布換了一塊新的醫用貼，又叮囑了一遍注意事項。
他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護士的肩膀看著門口，像是在等一個還沒回來的東西。
遲念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疊單子和一個小紙袋。
“辦好了，可以走了。”
她走到床邊幫他把外套披上，他沒有伸手接衣服。
就站在那裡讓她幫他穿，從右臂先穿進去，再小心地把左臂的仿生臂放進袖管裡。
她幫他把領口理了理，然後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
“好了，走吧。”
兩個人走出住院部大樓，遲念沒有攔計程車，而是帶著他往停車場方向走。
他跟著她走到一輛深灰色的車旁邊，站住了。
車是他那輛，但後備箱蓋沿放著一個他沒見過的行李箱，拉鍊沒完全拉嚴，露出一角外套袖口。
他轉頭看遲念。
“……那是什麼？”
遲念拉開後備箱，把行李袋往裡推了推，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東西。你住院這幾天我抽空回了一趟家，搬了一點過來。”
他站在車旁邊看著她，目光在那個行李袋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遲念，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你真的要搬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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