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來了。
我還以為你今日不得空。”
謝路衍端起面前那盞茶，低頭喝了一口。
“侍君相邀，不敢不來。”
語氣不重，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謝明珠不再看他，回頭對眾人說。
“今日設宴，一來與諸位相聚。
二來，分享陛下賜予我的恩典。”
謝明珠揚聲開口。
“今日席上助興，各家若是願意獻藝，琴棋書畫，歌舞劍術皆可。”
“拔得頭籌之人，這盒珍寶，便是彩頭。”
他偏頭示意身側，隨侍捧上一隻紫檀木匣，匣蓋開啟，露出一對玉璧，色澤溫潤。
席間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聲。
玉璧在午後的光裡泛著一層柔潤的微光。
眾人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歎與豔羨，目光從那對玉璧上緩緩移開。
很快有貴君起身獻曲，琴音在臨水閣內低迴流轉，一曲終了，有人輕輕鼓掌。
緊接著另一位貴君鋪紙提筆，畫了一幅墨梅，筆意疏淡。
幾番獻藝過後，席間的氣氛被推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熱度。
謝明珠端著茶盞，目光越過幾道席位，慢悠悠地落在角落的方向。
他笑意淺淺，語氣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挑釁。
“說起來，許久不曾見二弟展露本事了。”
“京中人人傳言，說你時常隨同凌王遲念一同練劍，劍法卓絕。
今日這般盛會，怎能少了你？
不妨舞一曲劍，讓大家開開眼界。”
滿座的目光瞬間齊齊落在謝路衍身上。
人人都聽得懂那道話音的用意，謝明珠是借帝王賞賜做底氣，當著滿座貴君的面，逼他當眾獻藝，要他親手給自己撐起那道臺階。
“說起來，我近來倒是聽到一些傳言。
說凌王殿下與二弟晨起練劍、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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