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著腳走進浴室，開了燈。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眶還是紅的。
鎖骨下有兩三個淡淡的紅痕，是霍思珹留下的。
她的視線往下移，小腹側面也有指印，青紫色的。
程佳伸手碰了一下，微微刺痛。
她擰開淋浴，熱水衝下來，蒸騰起白茫茫的水汽。
水溫燙得她皮膚髮紅，但她沒有調涼。
熱水衝過那些痕跡，帶來一陣陣鈍痛。
她閉著眼站在水下，讓水流從頭頂一直流到腳底。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一切聲音。
程佳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泡得發白，皮膚上泛著熱水衝過的淡粉色。
她擦乾身體，換上睡衣，躺回床上。
被子是涼的，怎麼都暖不熱。
她側躺著，看著窗外那半輪月亮，和幾個小時前看到的是同一輪。
那時候霍思珹還在她身邊，現在只剩她和這輪月亮。
程佳閉上眼，卻睡不著。
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包廂裡的畫面。
任雪嫣挽著霍思珹的胳膊，兩個人並肩站著。
他抱著她，十秒。
她潑了她一身酒，他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
還有洗手間裡，他把她按在牆上。
那些畫面交替出現，攪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程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殘留的氣息，淡淡的，是他慣用的那款香水。
她猛地坐起來，把枕頭翻了個面，重新躺下還是睡不著。
這一晚她幾乎沒閤眼。
天矇矇亮的時候，她聽到窗外有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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