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珹低頭看著她，程佳的眼睛還是腫的，臉上髒兮兮的淚痕沒幹透，那雙眼裡的東西讓他心裡發酸。
“我不走。”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
程佳鬆開了手，手指從他掌心滑落到指尖才徹底脫落。
霍思珹去客廳倒了杯溫水回來，程佳已經側躺在床上蜷成一團，縮在被子邊緣。
霍思珹坐在床邊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沒有叫醒她。
他看著她蜷縮的身體眸色愈深。
霍思珹沉默片刻，走進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出來，坐在床沿上輕輕擦她的腳。
程佳的腳趾縮了一下，他擦掉她腳上的土，又換了毛巾擦她腳踝上的泥。
他把她的運動褲褲腳捲起來，露出她小腿上被樹枝或者什麼東西劃出來的一條紅痕，他拿毛巾敷了一會兒才鬆開。
程佳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眉頭皺著，嘴唇抿得很緊。
霍思珹把外套從她身上取下來，拉過被子蓋到她胸口。
他站起來看了她幾秒，然後脫了自己的西裝和襯衫，只留一件貼身的短袖，在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他沒有靠太近。
程佳的呼吸在黑暗中慢慢平穩下來，但沒過多久就開始變了。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身體繃緊，蜷得更緊了。
她在睡夢裡發出含糊的聲音，聽不清是什麼，但語氣慌慌張張的。
霍思珹側過身湊近了一些，看到她的眼皮在動。
“程佳。”
他低聲叫她。
“程佳，醒醒。”
程佳沒有醒，但她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整個人往他這邊縮過來。
霍思珹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程佳的額頭抵上他的胸口，手指攥住了他短袖的下襬。
她的呼吸還是亂的，但身體慢慢放鬆了一些。
霍思珹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沒有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程佳的呼吸徹底平復了，攥著他衣襬的手指也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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