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遠挑了一家京市很火的融合菜餐廳，提前訂了靠窗的位子。
程佳跟他走進來的時候裡面幾乎坐滿了人。
她在他對面坐下來，側頭看了一眼窗外，街上車燈流成一條長線。
她心裡清楚自己為什麼答應這頓飯。
為了氣霍思珹，為了讓他看看她不是非他不可。
可看著對面鄭懷遠那張熱絡的臉，看著他忙前忙後地給她倒茶、遞選單、叫服務員加溼巾，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人家精心準備了這麼一通，她純粹拿人家當工具人。
程佳接過選單翻開，視線落在一道道菜名上，心裡想著來都來了，好好吃一頓飯就當散散心，大不了以後找機會再請回來。
鄭懷遠坐在對面看著她低頭看選單的樣子，笑著開口。
“姐姐不用客氣，隨便點，我請客。”
程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叫我什麼？”
“姐姐啊，我今年二十二，肯定比你小吧？”
鄭懷遠笑得自然。
“叫你姐姐沒問題吧？”
程佳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霍景軒也這麼叫她，每次都是溫溫和和的，帶著笑意。
她晃了一下神，低頭繼續翻選單。
“隨你吧。”
鄭懷遠情商很高，點菜的時候沒有自作主張，每道菜都先問她的口味，不吃什麼有什麼忌口。
他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偶爾開兩句玩笑，都是帶著分寸感的，不至於讓人覺得冒犯。
程佳原本對他有些抗拒，但這頓飯吃了十幾分鍾，她慢慢放鬆了一些。
“姐姐在公司做了多久了？”
鄭懷遠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
“五年。”
“五年那挺久的了，老闆對你怎麼樣？”
程佳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低頭看著碟子裡那塊魚肉。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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