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再也沒有跟家裡聯絡過，她把父親和弟弟的號碼都拉進了黑名單。
程建國聯絡不上她，電話打過去永遠是忙音，換了好幾個號碼撥過去也是同樣的結果，急得他在院子裡來回轉圈。
院子裡的麻將桌已經擺了三天沒人來了，他兜裡沒錢了，連牌搭子都叫不齊。
程輝坐在門檻上低著頭刷手機，嘴裡嘟囔著：“爸，我這都要結婚了，你不把姐叫回來，那我這彩禮錢怎麼辦？慧慧都跟我鬧了好幾次了，再不湊齊，她媽都不讓她跟我了。”
程建國吐了口痰在地上，踹了腳旁邊的凳子：“閉嘴！老子打麻將都沒錢了還管你彩禮？”
“要是找個只認彩禮的兒媳婦，那這兒媳婦不要也罷，你去跟慧慧說，彩禮咱們出可以，但房子必須他們家買，還得裝修好了才行。”
程輝心裡有點沒底，真要把他爸這些話一提，那他都不用在慧慧面前做人了。
他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麼能開口跟女人提這些？
程建國叉著腰在院子裡又轉了兩圈：“說到底，你姐這個賤蹄子真是越長本事了，把老子的號碼都拉黑了。”
“我為了她的事給趙老四賠了多少回不是了？”
程建國越說越氣，“光上門賠罪就去了三趟，人家才肯原諒我，要不然我在咱們村都別想混了。”
程輝低著頭沒說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爸，要不咱們裝病吧？姐心軟，她聽說你病了肯定會回來的。”
程建國愣了一下，眼睛轉了兩圈，慢慢點了點頭：“成，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一早程建國換了一身舊衣裳往鎮上的醫院去了。
程輝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到了醫院門口，程建國往地上一坐靠著牆，程輝跑進大廳去找護士。
他隨便拉了一個護士就說他爸在門口暈倒了，護士趕緊推了輪椅出來把人弄進去，又做了幾項基礎檢查，結果出來沒什麼大問題，但程建國賴在病床上不肯下來，哼哼唧唧的。
護士實在沒辦法，詢問了一番，撥了程佳的電話。
程佳看到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原本想按掉的，但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的女聲：“請問是程佳女士嗎？這裡是鎮衛生院，程建國是您父親吧？他目前在醫院，需要家屬過來一趟。”
程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儘管父親和弟弟對她很不好，可他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原生家庭的關係再差勁，也是沒有辦法那麼快且利索的割捨的。
程佳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他怎麼了？”
“初步檢查沒什麼大礙，但需要家屬過來了解一下情況，有些費用也需要結一下。”
程佳深吸了一口氣：“好，我馬上過去。”
她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又把地址記了下來，還沒記完，一個電話又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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