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你沒事吧？”
“不好意思問一下，這裡是望北村嗎？”
程佳躺在地上喘著氣，仰頭看著面前這張陌生的臉，恍惚間她竟然覺得這張臉莫名讓她心安。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細弱又急促：“這位先生，你可以……救救我嗎？”
她的臉蒼白得沒有血色，嘴唇微微發顫，額角全是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男人眸色沉了沉，轉頭看了一眼身旁跟著的助理。
“過來，跟我一起扶她起來。”
助理快步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把程佳從地上扶了起來。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寬大氣場十足，男人拉開後座車門把程佳扶了進去。
程佳的身體陷進座椅裡，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在往下沉。
她攥著手裡的防狼噴霧，瓶子被她的汗浸得溼滑。
她知道自己在賭，可如果不賭的話被拖回去，不用想也知道面臨的是什麼。
她攥著那瓶噴霧閉上眼，心口泛上一陣苦澀，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她這樣想著，手指慢慢鬆開了。
程佳的頭靠在車窗玻璃上，眼皮越來越沉，慢慢合上了。
巷口那邊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程建國走在最前面，趙老四揉著還在發紅的眼睛跟在後面。
程建國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站在路邊，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燈還亮著，他上前一步開口問道：“喂，你剛才有看到一個女人往這邊跑嗎？穿駝色裙子的。”
男人冷著一張臉，聲音淡淡的：“沒有。”
程建國又往前湊了一步：“真的沒有？你再好好想想，是個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那種。”
男人看著他搖了搖頭。
程建國皺了皺眉，趙老四在旁邊瞇著眼往車裡瞥了一眼，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膜什麼都看不清。
男人開口：“請問這裡是望北村嗎？”
程建國沒好氣地抬手指了指路口的牌子：“那村門口寫著望北村三個大字，你自己沒長眼不會看？”
他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程輝，又掃了一圈巷子兩側黑漆漆的巷口：“走，再往那邊找找，她跑不遠的。”
程輝低著頭應了一聲，幾個人罵罵咧咧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幾個人的背影消失，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女人縮在後座角落裡，手裡還攥著一瓶什麼東西，呼吸很輕，臉白得像紙一樣，整個人蜷成一團。
男人收回視線。
“去最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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